朝堂中人心惶惶不安,但又很快被蘇卿夢所撫平。
畢竟蘇卿夢并不是頭一日做皇帝,在此前,她即位的近兩年時間門內,雷厲風行,安內攘外。
雖然她恢復了女兒身,但是一旦穿上龍袍端坐在那里,便有了令人臣服的威儀。
蘇辰璟時常懷疑她已恢復記憶,否則怎么能如此直擊要害、知人善用
然而他私下見她時,她依舊清清冷冷地說著“朕并不記得。”
曾經他可以仗著她是自己“弟弟”的身份不斷靠近,而今她恢復了女兒身又沒有從前的記憶,他反倒不好再像過往那般。
蘇星玥卻仗著那兩個月的相處,愈發黏在她身邊,他悄悄地再一次說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陛下與臣并無血緣關系,臣本就是陛下從冷宮里救出來養在身邊的,陛下若要拿我當童養夫自是可以”
蘇卿夢看向眼前跪在地上的少年,慢慢俯身扶起了他,“你的身世特殊,不可再說出去。”
不單單是給先皇戴的綠帽子,還有周諾有謀逆之罪。
“我不在乎。”蘇星玥說,對上蘇卿夢的眼眸,他改為小聲說,“不過姐姐讓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姐姐”兩個字從他的齒間門出來格外的纏綿,蘇卿夢而今多少有些明白那些人為什么為了小奶狗的一聲聲“姐姐”而迷失自己。
蘇星玥前腳才走,后腳七影便帶著采殊過來了。
采殊本就是蘇卿夢安排在靖武侯府的人,只是如今靖武侯府上下獲罪,她這個世子夫人的身份反倒尷尬。
蘇卿夢沒太在意,“既然周諾和周如安都死了,你便回到朕的身邊吧,與采薇一樣做朕的殿前大宮女。”
采殊匍匐在地,久久未動,沒叫蘇卿夢看到她眼中的淚,她雖是主動請纓去的靖武侯府,只是她終究是嫁了周如安一回,幸得她的主子并不嫌棄她。
“那些關于靖武侯謀逆的罪證也是都虧了你,采殊你是朕的功臣。”蘇卿夢難得溫和地說著,安撫采殊不安的心。
采殊不知道蘇卿夢失憶的事,七影卻是知道的,他方才還未來得及說明,蘇卿夢卻準確無誤地喚著采殊,他輕輕轉了一下眼眸,主子這是恢復記憶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朝堂之上的反對聲終于被徹底壓下去,不管是心服還是面服,總歸不會再有明面上的血流成河。
那些精明的世家已經開始琢磨起另一件事來了
年輕的女帝尚未成親,若是誰家的郎君能成為皇夫,那豈不是未來的皇帝便是誰家的子孫
于是,各個世家先是上奏,表明女帝已過二十,為了大梁的未來,應該趕緊立下皇夫,又開始暗搓搓地推薦自家年輕的兒郎。
不單單是世家子弟,便是朝堂上那些年輕的官員,日日對著蘇卿夢這張姝色艷絕的臉,心動不已,有不少自薦枕席的。
一開始蘇辰璟還在旁冷觀,直到終于有人對蘇卿夢提出“昔日長樂長公主一個公主都應得寵養了十個面首,陛下既然是當朝天子,理當按著祖規選妃。”
蘇辰璟和蘇星玥齊齊看向龍椅上的蘇卿夢,看不出是喜是怒的帝王只是冷淡地點點頭,既不反對也不贊同。
下了早朝,蘇星玥本是急著要去見蘇卿夢的,只是他見蘇辰璟比他還急,他又慢下來了,讓蘇辰璟去打頭陣,把這些人都給解決掉,又得罪了陛下,最終陛下便是他一人的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蘇星玥美滋滋地想著。
蘇卿夢并不意外蘇辰璟第一時間門來尋她,她卻是裝作不知,淡然問著“三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
蘇辰璟緊緊握著拳頭,死死忍住心里快要滿出來的酸澀,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陛下當真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