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爺爺一句話的事情,他身邊的人再多,難道能打得過這里”
那個小太監有些委屈,他們是乾清宮的人,可從來都沒有受過這份冷遇。
梁九功皺著眉頭。
他沒有動手,自然有他的理由。
如果在這里鬧出事情來,就會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而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蟄伏,切不可讓旁人將視線移到這上來。
之所以他要在這個時候親自出面將賈珠帶回去,也不過是個后手。
如果太子的人沒辦法將賈珠留住,那么梁九功,就會以萬歲爺的名義將賈珠給看守起來。
這一來是保護,二來也是為了監視。
最近太子殿下的動作可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賈珠快步帶著人離開,直到上了馬車,讓部分人一起進入車廂之后,整輛馬車顯得滿滿當當。外面守著的人非常戒備,或許是因為剛才沖突的氣氛。
“大人,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許暢吃驚地抬頭。
這些天因為揚州府出的事情,萬歲爺坐鎮此處,壓根就沒有離開過的風聲,可是剛才在府門之前,雖然只有他們這些人,卻聽得清清楚楚賈珠說的是什么。
“不知道。”
賈珠這話,卻是讓馬車內其他人傻了眼。
梁總管代表的是皇帝的意志,他能夠出現在賈珠的面前,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萬歲爺的權威。方才賈珠說得斬釘截鐵,寸土不讓,那氣勢讓他們以為賈珠說的是實話,沒想到居然是假的。
“那,大人這樣不是抗旨不遵嗎那后頭萬歲,要是怪罪下來”郎秋皺眉,“可如果大人說的是假的,那為何梁總管會放過我們”
這事兒不合理呀。
梁九功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一直在萬歲爺的身邊出入,抗旨不遵這樣的事情放在他的眼中,那就是十惡不赦,根本不可能讓他們離開。
“所以我說不知道。”賈珠嘆氣,“我只有六七成的把握,這件事兒萬歲爺肯定也是知道的,但知道之后會拿出個什么章程,打算怎么做,我也猜不透。”可他不覺得皇帝會什么都不做,而任由太子行動,這件事,萬歲爺很有可能也插手了。
倘若他真的插手此事,那他就未必還會在園林。梁九功之所以出現在那里,只不過是為了保證皇帝在此的假象。
不過之前的六七成把握,在看到梁九功的舉動時,賈珠就知道那已經可以成為既定事實,但他在眾人面前還是沒有說透。
他剛才也不過是在賭。
他是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留在后方等待一切事情結束。
太子能想到利用皇帝,可皇帝若不在此,他的命令也就不那么好用了。
畢竟梁九功小心翼翼維護著的這個假象,不容許任何戳破。
在皇帝的大事以及賈珠的命這兩件事上,梁九功顯然選擇了前者。
“那大人現在是要去哪里我們并不知道殿下去了何方。”王良主動開口。
他算是知道了這位大人,本質上也是個不要命的。
其他人或許還沒有看透,這一場賈珠和梁九功的博弈,但是王良已經察覺到其中的真諦。
“難道要去林府”
“就算是林大人也未必知道現在的情況。”
“可他是整個揚州府的地頭蛇,說不定情況的掌握比我們知道的更多。”
“現在兩眼一摸黑也不知道,究竟該去何處才最要緊。”
幾個侍從正在說話。
賈珠已經閉上了眼,其他幾個人以為大人正在認真思索,聲音不由得也變得小小,生怕打擾了大人。
殊不知,其實賈珠在腦子里也正在進行著一場對話。
“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