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一處豪華的大宅子外有人進進出出,瞧著非常喜慶。
那敲鑼打鼓,張燈結彩的模樣,仿佛是有人在嫁娶。仔
細一瞧,在那人群之中,正有一架轎子在幾個轎夫的支撐下,搖搖晃晃的朝著府門前來。
“哈哈哈哈,張大善人家有喜事,怎能不前來喝杯酒呢”
“來來來,都走這邊。”
“別去人家面前裝模作樣,今日可是張家的大喜事兒,大家伙兒可得好好”
“痛快”
前面熱熱鬧鬧的,都是來往的賓客在喝酒,隨著新郎新娘拜堂之后,那歡騰的氣氛達到了巔峰,已經喝得有些不成樣子。
張家一直都是附近有名的慈善人家,這一次他家中的小女兒拜堂成親,廣開宴席,只要是路過的人都可以來張家吃酒吃席,這就吸引了一大堆人前來。
張家來者不拒,一桌接著一桌的設宴,將那流水席的排面打得足足的。
附近的人都知道最近都可以不用自家做飯,畢竟這流水席擺了足足七天。
這邊熱熱鬧鬧的,被送入后堂等待著夜晚來臨的新娘子,卻是不在婚房里。
新娘的服裝都堆在了地上,仿佛剛才有人已經換下了這一套衣服,離開了此處。不多時就有幾個壯漢從邊上的小道走了過來,他們先是推開門檢查了一下屋內的情況,然后才退出來,對著后面的人搖了搖頭。
“應該已經走了。”
“那就好。”
這簡短的對話透露出了他們的安心。
到了夜間,這流水席還沒有停下,仍然是有絡繹不絕的賓客來往。
張家老爺子前頭還能支撐著,到了后面酒力不甚,將自己的兒子推在前頭擋酒,自己回去后面休息了。
他年紀雖然有些大,頭發花白,可是身材力壯健步如飛,不然也不能喝了一整天的酒,如今回到了后院,看著可沒有半點迷醉的模樣,反而雙目清明,異常清醒。
“仙師安全抵達了嗎”
“已經安全抵達了。”
張老爺子聞言這才點了點頭,他今日辦下這么大的席面,本質上不是為了所謂的兒女親事,他的小女兒年紀也還不到能談婚論嫁的地步。只不過為了完成仙師的任務,將他平安送到揚州來,他和其他教徒苦心孤詣,這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既然是兒女親事,那擺酒設宴也是正常的事,在這宴會上熱熱騰騰,來往的人那么多,也難以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再把仙師當做是新娘,藏在轎子里一路送到家里來,整個過程都不必露面,平平安安無人懷疑。
在他們口中所說的那位,如今已經身處在另外一處地方。
借著張家這一次流水席,來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沒法盯梢,而他們也能夠從容離開。
“您根本沒必要親自前來。”
跟在仙師身后是一位有些臉色蒼白的男子,他的頭發有些枯黃,看著仿佛是身體不好,但是那雙眼睛卻非常明亮。
“這一次分明是來者不善,您親自來到揚州,豈非是給自己找麻煩”
“我如果不來,你們打算如何”仙師淡淡笑了笑,他是一個面容普通的男子,可是光是看著他,尤其是他微微一笑的時候,便有無盡的感染力,仿佛再急躁的情緒,在他的面前都可以平靜下來,“我聽說,你們已經把手伸到皇帝眼皮底下了”
他這話一出,站在他前頭的幾個人就有些神情慌亂。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份地位各不相同。可是他們站在仙師的面前,都是同樣的態度,對他都異常恭敬。
聽他說出這番話,雖然不是訓斥,卻也覺得心頭難受。
有位女子急急辯白,“仙師,我等原本是打算先派人去探探底子,也好知道知道,這一次皇帝出巡到底是為了什么。”
“還能是為了什么”仙師笑了起來,“半年前剛剛遭到了刺殺,這太子傷勢剛養好,沒等到多久,又突然決定出巡,這打的是什么主意難道你們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