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只有守著賈珠的宮人們才最清楚。
這其中,或許有不對。
然不曾經歷過的人,是無法體會到王良這兩句話聽起來何其古怪。
康煦帝在偏殿停留了片刻,這才離開。
王良眼瞅著帝王一行人離開,這才松了口氣,看向賈珠。
他已經知道殿下醒來的好消息。
王良緩緩走回床邊蹲下來,看著賈珠的睡顏嘆息著說道,“大人,殿下可都算是挽回一條命,醒了過來可大人怎么就長睡不醒呢”
夜深人靜,王良坐在腳蹬上,似睡非睡。
他白日小睡了會,就為了等晚上守夜。只是這天氣越發涼了,也就讓人更耐不住冷意。可要再過些時候,才會燒起地暖。
他搓了搓手,拍拍臉,想讓自己更清醒些。
啪嗒
燭光爆閃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將王良再度嚇醒。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將腦袋倚在床沿,王良猛然坐起身來,眼角的余光卻卻突然發現,床邊多了一個人。
王良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可他這些天經歷過的奇怪事情多了去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嚇到。他一把抓住床沿,正要攔在那人身前,可這一抬頭,整個人都愣住。
“殿下”
王良一直守在偏殿,自然沒啥時間去殿前,親眼所見太子醒來的模樣,他激動得整個人跳起來。
“殿下怎么在這”
王良急切地打量著太子殿下,只見他的身上披著一件厚實的大氅,在這個天氣本該是熱乎了些,然在神色蒼白的殿下身上卻是恰到好處。
昳麗漂亮的臉上,那雙眸子幽深可怖。哪怕瞧著病弱,卻又仿佛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你一直都守在阿珠的身旁”
太子殿下坐在床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王良卻猛地跪了下來。
他后背發涼。
啞聲說道:“奴才一直守在大人的身旁。”
“那你來說說,為何阿珠,現在還是不醒呢”太子似笑非笑地問,那薄涼的寒意,好似鉆進了王良的骨髓,叫他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太子當然會生氣。
在他好不容易掙扎著回來之時,最想見的那人,卻躺在床上,這如何不叫東宮動怒
王良低著頭,將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因著他一直都在偏殿,出入也未曾去過前頭,所以也不知道康煦帝下的禁令。
又或許,其實他才是那個知道前因后果最多的人,由他來講述,才最適合不過。
太子默然坐在那里,手指抓著賈珠的頭發,不著痕跡地梳理著,直到他聽完全部。
“殿下”
醒來發現太子殿下失去了蹤跡,好一頓找,才發現人就在偏殿的玉柱兒只敢守在門外,不敢冒然進來。
直到太子示意,宮人們才著急忙慌地入內。
“殿下,您剛剛醒來,太醫說殿下要在床上好生歇息,此時不可下床走動呀。”玉柱兒這都快哭出來了,別看太子昏迷這些天,然他身上的傷勢卻是崩裂了好幾次,直到近些時候才好些,可太子這剛醒,人就迫不及待地下床,這一日兩回,可真是要將這些伺候的宮人嚇出個好歹來,“大人這邊,有王良看著,不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