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剛入宮時,懵懂得很,也不知道入宮是為何,不過,朕還記得,那一回,保成也是在床上因病哇哇大哭,不管是誰,都哄不好他。而你在那時候,靈活地躲開宮人和太醫的阻攔,就跟條靈活的小魚般滑上了床就和今日一模一樣。”ata
康煦帝的聲音逐漸低沉了下去,因為太醫已經起身,帶著一種震驚和怪異的眼神看了過來。ata
康煦帝的喉嚨滑動了兩下,緩聲說道:“太子,如何了”ata
太醫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做夢,恍惚地說道:“太子殿下身體的毒被清理了臣”ata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同僚猛地推開,另一個太醫撲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抓住太子的手腕。他那動作之快,好像根本不相信前一個太醫所診斷出來的結果。ata
康煦帝沒在意這人的莽撞,因為他也懷疑自己剛才聽到的話保成體內的毒性消失了ata
這怎么可能ata
如果太子沒事,皇帝肯定高興不已,然總不該如此奇怪ata
就在康煦帝炯炯的目光下,一個又一個太醫步來給太子診斷,最后得出了一個相同的結論。ata
太子殿下仍是身受重傷,能不能醒過來還是未知,然他身上那要命的奇毒卻是消失不見了ata
這個結果,不管是太醫還是皇帝,都只感覺到荒謬。ata
康煦帝看著自己身上臟兮兮的模樣,忽而靈光一閃,“難道剛才保成吐出來的這些東西,就是他體內的毒”ata
是時,床上那一片臟污,已經被清理干凈。ata
太子臉上的黑血也都被擦掉,有位太醫眼下正在檢查太子殿下方才流血的幾處,生怕會留下嚴重的后遺癥。ata
太醫院院首歲數有些大,然說起話來,卻是個急性子。他命人將這些黑血全都收集起來,沉聲說道:“如果從此來說,倒是有可能。然萬歲爺,臣難以明白的是,為何這些毒性會被逼出來呢”ata
“或許是太醫們的某一種辦法起了效用,將毒性給逼出來了”梁九功蹙眉,試探著說道。ata
院首搖了搖頭,“從昨天到現在,臣等的辦法,也不過是徒勞無功,就算有點用,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奇效,能夠把所有的毒性都逼出來。”ata
見康煦帝看著他,院首耐心解釋,“萬歲爺,假設一個人被毒蛇咬了,就算立刻清理傷口,挖掉那塊肉,吃下解蛇毒的藥,然體內或多或少還是會有余毒。”ata
他說的話,讓康煦帝點了點頭。ata
院首繼續說道:“毒一旦進了五臟六腑,就算能及時吃藥清理毒性,可還是會留下殘余的。這余毒,就需要時間慢慢來調整,隨著時間過去好轉。然您瞧,方才臣等卻無法從太子的身上脈出任何的異樣,便是某一種辦法起了效用,也根本沒辦法將太子身上的毒逼得這么干凈。”ata
太醫院院首自然知道這是何等殊榮。ata
只要有人,或者太醫院承認了這件事,定然會讓皇帝龍顏大悅,還會有數不盡的賞賜。ata
然他更知道,這是他們做不到的事。ata
此次神乎其神的解法,如果叫康煦帝以為他們有這個能耐,若是遇到下一回,他們要是做不到,那豈非自尋死路ata
可不能讓萬歲爺對他們有過高的期待。ata
這太醫院院首深諳中庸之道。ata
康煦帝蹙眉,然心中又有難以遏制的愉悅。在去了這奇毒后,太子雖不能徹底脫離險境,可最起碼,也總算是有救,比必死之局要好上太多。ata
正此時,響起一聲尖銳的叫聲。ata
“大人”ata
康煦帝猛地回頭,就見自從剛才交談后,就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賈珠軟倒在王良的懷里。這太監抱著賈珠,驚慌失措地拍打著他的臉,力道輕輕的,聲音里滿是焦急。ata
“大人,大人,快醒醒”ata
康煦帝的眼眸微沉,在某個瞬間,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眉頭微蹙,可說話的語速卻很快,“還愣著作什么還不快些過去”ata
康煦帝一聲令下,那些太醫自然不敢懈怠。ata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賈珠放平,而后為他診脈,可旋即,他們蹙起眉頭,疑惑地說道:“萬歲爺,臣大人無礙,看起來只是睡著了”ata
如果不是近在咫尺,他們能確定賈珠真的完全失去了意識,他們都要以為賈珠是不是在裝睡。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