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珠下了馬車,被人迎進一處陌生的宅院。
而太子,正背著手站在庭院中欣賞著一派綠意。
“阿珠,你喜歡這里嗎”
這處宅院其實不大,看起來就是三進的宅院,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在這,賈珠從未想過太子會如此樸素無華。
畢竟以殿下的喜好,總是更中意奢靡張揚的物什。
賈珠“很是雅致,不過殿下何以這么神神秘秘”
允礽笑著說道“阿珠出來時,連去往何處,都沒有與人說,要是此去,便不再回呢誰能找得到你”
賈珠揚眉,“方才我來時困頓,不會也是保成安排的吧”
“這倒是在我預料之外,阿珠以為呢”
“只是我困了。”賈珠承認,“不過,這馬車是在府門前接走我的,閽室門房總歸會記得樣式。”
他這幾年做官做多了,知道走街串巷問來的證據,有時是會模糊不準確。
人篤定記住的東西,在事實翻出來后,更會產生一種恍惚感,故記憶有時也不靠譜。然一個人的記憶不靠譜,但多人的證詞交匯在一處,總能提取出重要的證據與矛盾所在。
太子這輛馬車低調是低調,然一路從賈府再到此處落腳,未必人人都能記得住偶然所見的車馬,可總會有一二證詞能用。
“說不得,馬車在來時,趁著阿珠不注意,已經換過幾次外觀,只是阿珠沒察覺”
賈珠“”
他幽幽地注視著太子殿下。
怎有種隨時要犯病的感覺
可太子左看右看,姑且還是個正常模樣,賈珠沒覺得危險,更是狠狠戳了系統,確定現在太子的黑化值也沒那么高后,他才回答。
“那也不成,我明日要回去。若是晚了,便是失約。”
允礽抬手勾住賈珠的肩膀,氣惱地說道“阿珠在外三年,將那些庶務時刻惦記著,倒是不愛惦記孤了。”
賈珠笑瞇瞇地說道“要是太子殿下不來信,我也是要入宮見殿下的,這怎能說我不惦記著殿下”
他從允礽的擁抱里掙脫出來,盯著他看,“我倒是有個困惑,保成為何要給這封來信下那么奇怪的規矩”
太子俊美的臉上飛過一絲陰霾,“孤打算離開京城一趟。”
賈珠心中一驚,“為何”
“有一件事,孤想去確認一下。”太子笑了笑。
賈珠微微蹙眉,不管太子是為了什么原因離開京城,可那緣由必定讓他不快。
“如果殿下,是用這樣的辦法來與我說,那便說明,若錯過這一次碰面,殿下便要離開。”賈珠篤定地說道,“你不打算告訴我”
“孤不是正說給阿珠聽嗎”
“若我今日不打算入宮呢”
“那孤會寫信告訴阿珠。”
“這不一樣。”賈珠搖了搖頭,“保成,你是在明知我回來時,還這么做那說明,你要做的事情,怕是有些嚴重。”
太子勾唇一笑,“阿珠,自來孤想做的事,哪件叫人覺得輕松”
他伸手摩挲著賈珠的眼角。
“孤聽說了府上的事,阿珠打算怎么做”
賈珠揚眉,暫且放過了太子的轉移話題,“我打算和父親說,若是他執意要我娶妻生子,那他將會后悔這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