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柱兒“珠大人著實聰明,定是知道太子會生氣,這要是剛好在這當口出了問題”
允礽漫不經心地說道“所以,梁宇就該將此事處理妥當。”
見太子殿下的眉間依舊陰郁,玉柱兒索性不再言。
就算賈政出事了,和他又有什么干系
這也是他活該。
太子殿下高興就好了。
待翌日,歇息了半宿后,太子殿下的心情仍是不太美妙。
昨夜回來的愉悅,就好像曇花一現。
康煦帝在暢春園時,大事都會送往暢春園交給皇帝處置,而太子坐鎮皇庭時,不少繁瑣之事,也會直接由著太子殿下處置。
自打去歲嚴查京倉儲米與賑災銀兩事,已有數位官員落馬,今歲,夏日大暑,亦是非常炎熱,連日不下雨。預防著各處旱災,太子已經命令各處確認倉米,警惕蝗災之事。
等料理完朝事,已近午時。
太子想了想,徑直去了慈仁宮。
慈仁宮內,皇太后收到消息時,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命人去小廚房多加了幾道菜。五皇子允祺有些尷尬地看著皇祖母,猶豫地說道“皇祖母,不然,我便先回乾西五所。”
“回去作甚這巴巴趕回去,還沒坐多久,便又要回去讀書。”皇太后不緊不慢地說道,“且坐著,吃完直接讀書去。”
光是聽著這兩位的說話聲,就能看得出來,允祺的口音問題,到底是從何而來。
直到現在,五皇子的口音都不太能掰好。
也礙于這個原因,五皇子和身體不好的七皇子一起,在這后宮內不惹人注目,人緣也還算不錯。
蓋因他們兩人都有著這樣那樣的殘缺,從一開始就沒有競爭力。
皇太后看著允祺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樣,淡笑著說道“你打小與太子總是沒大沒小,怎越是大了,反倒越是害怕他”
允祺哭喪著臉說道“除了大哥外,誰不怕太子二哥呢”
“哀家看,允禛就不怎么怕。”
允祺癟嘴“皇祖母,他那是憋在心里,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歡藏著話不說,看著冷冰冰一塊疙瘩,其實想法那可多了。”
允祺和允禛的關系還算不錯,所以也知道他的脾氣。
“他的話是少些。”皇太后贊同地頷首,“不過,允禛要是知道你背后這么說他,怕是要不高興了。”
允祺偷偷笑了,“允禎可天天當著他的面這么說。”
“所以他們兄弟關系不好。”
太子的聲音由遠及近,猛這么一句,嚇得允祺差點跳起來。
得虧他剛才什么都沒說關于太子的話
見太子來了,允祺老老實實站起來,避開到一邊給太子見禮,太子隨手將他跟拔蘿卜似地拔起來,“老實坐著便是,那么多規矩。”
允祺一句話一個動作,當真挪過去又坐下。
皇太后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們的互動,心里也是感慨,允礽歲數越大,身上就越有氣勢,十來歲時,身邊這些兄弟還敢在他面前打打鬧鬧,可現在卻是不太敢了。
這種變化似乎是不知不覺的,到了皇太后留意到時,已經成了這般模樣。
可太子在長輩的面前,和從前一般無二,嬌蠻任性的模樣從不收斂,讓皇太后也有些恍惚。這其中的差距,究竟是從何而來
這午膳吃食,太子淡定自若,皇太后言笑晏晏,唯獨允祺坐立不安。
太子不滿地蹙眉,“和孤一起就這么害怕孤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
“沒有。”允祺立刻說道。
“什么都沒有,還能這慈仁宮的椅子會咬人,叫你如坐針氈不成”
允祺的腦袋都要埋到碗里頭去,討饒地說道“二哥,你就莫要管我了。我就是,深感二哥威嚴,不敢直視。都是我的錯。”
太子一巴掌將五皇子的腦袋拍到飯碗里去,惱怒地說道“不是你的錯,還能是孤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