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珠能夠感覺到那些古怪的情緒,帶著微妙的復雜,卻很平靜。
事實上,“他”在殺了這個追殺“他”的人后,快速掩蓋了尸體,將這一切都藏在了暗處,“他”洗干凈了手上的血跡,然后回到了一處宅院里。
路上每個遇到的年輕人都會高興地稱呼他為師傅,不管是男女老少
女孩
賈珠在心里眨了眨眼,看來當初他建議寶玉做的事情,另一個“自己”也做到了。
正如他和系統說過的話,不同經歷的人不完全是一個人,然他們在某種程度上,也的確本質相同。
回到書院里,“賈珠”照常給人上課,他聽到學生們雀躍地提問,也有著對時局的擔憂。他們談到了四處的亂象,也談到了前太子的死,更談論了新皇上位,同時,也嘰嘰喳喳地問起了“賈珠”真要出海云云的話。
賈珠被迫塞了一耳朵關于先太子到底是怎么惹起腥風血雨的事,又聽聞他是死在一場刺殺里,各種亂七八糟的雜事被這些學生們說出來,又匯聚成了這場有些奇怪的交談。
這當然奇怪。
首先,女學生,其次,他們談到了先太子的死亡,那就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老皇帝在太子死亡后沒多久也去世了,聽說是被太子給氣死的。
聽說,聽說,又是一場聽說。
賈珠只覺得腦袋脹痛得要命。
他想更加聽清楚這場對話,卻發現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在遠離了“夢境”后,他猛地沉入周公的邀約,沒再醒過來。
然后,第二日,也沒醒來。
他半夜發了高燒,是在凌晨時入內的許暢檢查才發現的,嚇得他連滾帶爬去找了王夫人。
讓賈珠的高燒降下來,花了大夫不少功夫,畢竟燒得有些反反復復,他第二日根本沒什么神智,直到第三天才稍微清醒些,但也時常在睡覺。
連著上值的日子,都給賈珠睡過去。
直到某一天,他的骨頭總算不再燒得慌,連躺著都不那么難受時,賈珠的病才算是好轉了些。
他半睡半醒地躺在床上。
這張床在過去這些天,都仿佛成為了他的巢穴,就連初來乍到的黛玉都曾憂心忡忡地來探望他。
這叫賈珠有些慚愧。
他心知這場突如其來的高燒與夜半的夢有關,可是每一個人都以為他是因為長途跋涉才高燒不止。
這叫賈珠有口難開。
那個夢好生古怪。
后半段根本不可能是太子的記憶,他是說太子那時候已經死了,不是嗎就連那時候的賈珠也都年紀不小了,怎可能會“看到”這些
系統什么屁話都不說。
安靜得古怪。
不過,身體恢復的感覺,總好過那幾日一直燒得難受。
賈珠在被褥下舒展著身體,好幾個湯婆子還放在四周,哪怕是春日,他的腳趾仍是冰涼,總需要這些外力的幫助。
他翻了個身,含含糊糊說了什么。
“沒門。”
賈珠愣住,他睜開一只眼,又猛地閉上。
繼續嘟噥。
“孤說沒門,阿珠聽到了嗎”
一個嬌蠻任性的嗓音再度響起,賈珠感覺自己的被子被扯了扯,這才不情不愿地徹底睜開眼。
床邊站著一個人。
“殿下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