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在看到這么多侍衛的瞬間就蒼白了臉,轉身敏捷地逃跑了。他的動作如此之快,好像是嗖的一聲,就直接在原地消失。
有官兵發現了這點,立刻帶了好幾個人圍過去。
可更多的,卻是包圍住了每一個信眾。尤其是這個看起來兇殘可怖的粗壯大胡子。
“殿下,殿下,您不可以進去啊”
“殿下,這里頭危險”
“不可以啊殿下”
外頭的聲音嘈雜,在賈珠還沒聽清楚外面是何時,擁擠的門口處,就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屠夫在看到太子的瞬間,原本已經垂下來的大砍刀立刻抬起來,“啊啊啊啊”他大吼著,想要沖上前去。
一個官兵眼疾手快地砍向他的手腕。
好幾把刀同時砍向他,硬生生將這個粗壯男人的暴起給壓制了下來。站在他身后的官兵用力踹著他的膝蓋,將他整個人踹倒在地上,兩個人從背后壓住他,叫他再也沒有起來的空間。
賈珠在劇烈地喘息。
一刻鐘很快就要過去,但他的精神負擔已經到了極致。在人數還少的時候,系統給他分析的線路是在幫助他,可人數一旦多了起來,所有搖晃的線條齊聚在他眼前,叫賈珠忍不住作嘔的欲望。
他清楚地意識到,救兵的確是來了。
可他也無法對此作出反應。
賈珠卸掉力氣,倒退幾步,軟倒在地上。手背破開大片皮肉的手顫抖地捂住了眼,像是要擋住那些四處亂晃的線條。
他懨懨地說道“不可以提前關掉嗎”
還有兩分鐘。
賈珠的呼吸沉重起來,在劇烈的運動后,逐漸平復下來的身體再度感覺到了寒冷。他還沒忘記自己這份狼狽,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可相當于沒穿,那是獻祭儀式上所要使用的紗衣。
一道急急的,卻又熟悉的腳步聲在賈珠的耳邊響起,緊接著是停下,一件厚實的披風落了下來,帶著熟悉的氣息將賈珠徹底包裹住。
那人半跪在他的身前,聲音冰冷,卻帶著細不可查的顫抖,“阿珠”
蒙住眼的少年輕輕笑了一聲,“是保成啊。”
允礽的雙手落在賈珠的肩頭,那手勁大得出奇,就好像下一刻,他就要捏碎這肩膀骨肉般。
可緊接著,太子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的崩潰,立刻放松了力氣,霍然站了起來。
“殿下”
一只手攥住了太子的袖口,依舊閉著眼,并未看向四周的少年猛地叫住了他,蒼白的臉上帶著異樣的潮紅,睫毛顫顫,卻說出了堅定的話,“別看那些”
他感覺到力氣在逐漸散去,那種交織在他眼前,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他的線條也在逐漸消失。
“別動。”
少年喃喃。
他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可以抓住允礽,卻依舊堅持著這么說。
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多么狼狽。不用聞,都知道院內的血腥味多么濃郁。
太子心中的暴怒可想而知,但不可以。
賈珠竭力地想要抓得更緊,在系統附加的效果失去的那瞬間總算睜開了眼,身體卻驟然軟倒了下去。
后遺癥。
他的心里驟然想起系統說的話。
允礽本是不想聽話。
那種熊熊燃燒的暴戾在太子的心中沖撞,他恨不得生撕這些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