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還在埋怨這些宮女不會做事,晚上卻又是太會來事。
賈珠拍了拍允礽的肩膀,輕聲說道“那太醫是怎么說”
允礽懨懨地說道“就讓好生休養,吃些藥湯罷。”
那太醫翻來覆去,也說不出什么話。昨夜睡前,他還看到阿瑪拉著太醫嘀嘀咕咕,就知道這內里肯定還有別的問題,只是太子到底是沒想那么多,畢竟對他而言,有問題或許比沒問題,還要更好一些。
允礽的小眼神落在賈珠的身上,只一瞬,又立刻移開。
賈珠沒留神太子殿下這細微的反應,而是沉著臉色說道“保成的歲數這般小,太皇太后和皇上也未免太著急了些。”他最后的幾個字說得輕輕,畢竟這是埋怨貴人,他也沒說得太大聲。
可允礽聽了,便笑瞇瞇。
阿珠是非常循規蹈矩的人,要叫他說出這樣的話來,定然是太過擔心,太過氣惱,方才會如此。
“是啊,”允礽非常贊同,“我方才這個歲數,阿瑪作甚這么著急”
賈珠聞言,狐疑地看向太子,“殿下是真的生氣嗎”別的就罷了,方才這句話,他聽來,不知為何,就感覺殿下或許不如面上這么不高興。
允礽挑眉,鼓著小臉說道“難道阿珠會覺得我很享受”
賈珠“”
半夜被人摸上來,不管怎樣都不會享受吧
賈珠尷尬地移開眼睛。
小太子的笑意收斂,佯裝生氣地說道“阿珠壞。”
然后啪嘰倒在床上用被褥蓋住臉。
賈珠連忙湊過去,在太子殿下的耳邊說話,希望殿下能夠原諒他的一時失言。
其實,太子的確沒那么不高興。
應當說,對于那宮女的行為,允礽自然是惱怒惡心,全然不喜。可對此事出現的時機與后果,又的的確確叫太子并沒有不高興。
相反,太子甚至是有些喜聞樂見的。
允礽方才因著此事得知了自己對阿珠的情感,盡管朦朧曖昧,可他總不會連夢中人是何模樣都會認錯。
然他更清楚這是多么忌諱的想法。
縱然先前康煦帝對阿珠甚是寵愛,還默許了太子給予阿珠隨意出入宮闈的權力,可一旦涉及到太子的安危未來,阿瑪定然會毫不猶豫地除去阿珠。
而允礽決不允許如此。
他要叫阿珠好好地,平平安安地活
著。
而此事帶來的另外一個問題,便是允礽可以順理成章地推遲一些想法。
縱然這些年小太子從未想過這些,到底也知道,成婚生子是許多人心中的念想,可昨夜的事情再度浮現上來,卻叫允礽連半點歡喜都無。
喜歡是一種怎樣的滋味,眼下的允礽或許還不清楚。
可有些事,他只想與喜歡的人一起做。
這太天真。
允礽瞇起眼,冷冰冰地想。
可那如何
小太子聽著賈珠一句接著一句的哄騙,慢吞吞地想,這不是還有時間嗎
等康煦帝匆匆趕來時,賈珠正在陪著太子吃飯。
皇帝今日罷免了早朝,說法是太子殿下受了寒身體不適,但大朝可以不去,這有幾樁要緊的朝事還是得處理。為了不驚擾太子的歇息,康煦帝在午后去了一趟乾清宮,待處理完后,這才又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