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這一碗醒酒湯大概是如同他吃下去的酒水,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很好。允礽點了點頭,叫玉柱兒將醒酒湯端了過來。
玉柱兒不明所以,遞了過來,允礽低頭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轉過頭去,一下子啃住賈珠的嘴,嘴對嘴地將醒酒湯給他灌下去。
賈珠懵懵懂懂地睜開眼,就只覺得苦澀的感覺從唇邊傳來,喉嚨不自覺一動,就吞咽了下去。
允礽的眉眼近在咫尺,旋即溫熱的觸感從唇上離開,允礽往后招了招手,“再來。”
太子的聲音淡淡,仿佛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賈珠混沌的腦子總算開始轉動,在盯著允礽的嘴巴看了好一會后,一個念頭猛地竄進去他的腦袋里,叫他驚愕得開始撲騰。可是撲騰了兩下后,賈珠意識到自己這手軟腳軟的模樣,著實不像是能起來的模樣,便倦倦地倚靠在太子的肩頭,艱難地扯著了太子的袖子
“殿下,我自己來就好。”賈珠的聲音透著軟糯,好似剛才被欺負了一般。
太子側頭看他,“愿意喝了”
賈珠委屈地點頭。
太子這才將醒酒湯遞給賈珠,小心地叫他喝了下去。
等賈珠喝完后,太子沒再拘束著賈珠,任由著他這么滾落到床上,一下子卷到了床里面,連頭也不肯抬起來。
太子卻好像完全沒覺得自己做了一件什么叫人驚駭的事情,而是自顧自地整理賈珠身上的被褥,確定真的叫賈珠舒適后,這才從床上下來。
好叫內侍替他更換衣物。
方才賈珠身上的外衫已經是叫內侍給他除去了,免得睡覺的時候都不太舒坦。
允礽站在屏風后,張開胳膊任由著王良給他除去腰帶,而玉柱兒則是在他的身后將外裳脫下。太子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幾個是怎么回事”
從方才開始,他們的動作就帶著一絲不走心。
好似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擾著他們。
玉柱兒和王良對視了一眼,又看著其他幾個站得比較遠的小太監,這才輕聲說道“太子爺,您方才和小公子,是在作甚”
太子理所當然地說道“給阿珠喂藥。”
王良將新的衣物遞給玉柱兒,“太子爺,用小調羹也可以給小公子喂藥的。”
允礽搖了搖頭,隨意地說道“阿珠的脾氣很好,可一旦想撒嬌,就是不愛聽話了。這時候需得叫阿珠出其不意,才能叫他真的喝下去。”
別說是調羹了,就算是一碗湯遞到了嘴邊,賈珠都有可能將湯碗給推倒,這未必能夠喝下去。
聽了太子殿下,不管是玉柱兒還是王良,都忍不住在心中松了口氣。方才太子殿下那一幕,真正看到的人,就只有他們兩個。玉柱兒甚至在第一時間就檢查過了殿內的其他人,確保沒有其他太監宮女看到這一幕。
他們怕啊。
不僅是害怕其他的宮女太監看到,也是害怕被總管和嬤嬤知道。他們日常跟在太子殿下的身旁伺候,頗得一些薄面。可這完全是依賴于太子殿下,方才能夠得到。
如果太子出了事,他們這些人也很難逃命。
尤其是
玉柱兒看了眼波瀾不驚的王良,心口狂跳。
太子殿下待賈珠總是與眾不同,眼下是小兒心性也算是好了。雖然是虛晃一槍,并不如他們想象中的那樣,卻也叫他們繃緊了心神,生怕再出什么麻煩。
在將太子殿下重新送回到寢宮后,太子也不叫別人伺候,自己將鞋襪脫了,利索地上了床榻。
在里側,賈珠已經睡得不知日月,軟軟的呼吸聲帶著節奏感,叫允礽聽了也有些困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