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礽直到賈珠沒咳嗽那么厲害后,才說道“我們查到是顧嬪的時候,其實阿瑪早就抓到顧嬪了。但人還沒被帶出住著的宮殿,人就死了。”
這事暫時還壓著,并沒有傳出去。
再過一兩日,宮中才會發喪,屆時,便是個急病暴斃的說辭。
賈珠的小臉露出狐疑之色,“難道,顧嬪是自裁了嗎”小孩左思右想,也只得了這個可能。
“保成也好奇。”允礽托著小胖臉說道,“所以,我去磨了阿瑪,阿瑪說,顧嬪似乎知道什么奇怪的秘密,可面對阿瑪的威脅,她一時激憤之下,就觸柱死了。”
賈珠沉默了一會,“那,奉先殿安排了什么”
提及此,允礽的小胖臉才露出真
正的怒色,“是夾帶了阿珠荷包的小人偶。”
小人偶
賈珠露出茫然之色,他對這種事情的確不足夠敏感。
而這也是今兒允礽在得知查出來的東西后,在乾清宮跳腳要出來看他的小伙伴是否安好的緣由,“阿珠怎這么笨呢,夾帶著阿珠貼身物品的人偶,你覺得會是什么好東西”
允礽怒而伸出小胖手,用力地掐住阿珠的臉。
小太子此前蹭蹭賈珠的小臉,從來都不舍得這么用力,這一回怕是真的氣狠了,生生掐出了一點點紅暈來,“是巫蠱啊巫蠱啊,阿珠差點就被人害了”
賈珠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那是什么,原本就蒼白的小臉變得毫無血色。
手指也變得冰冰涼涼,一點溫度都沒有。
給人真的嚇到了,允礽反倒是心疼壞了,只覺得阿珠就像是只懵懂可憐的小鹿,忙又用小胖爪安撫阿珠,“阿珠莫怕,你還沒來得及去奉先殿,顧嬪又沒有你的生辰八字,害不到你的。”
之前系統說顧嬪想害他的時候,小孩還沒有多大的感覺,現在小太子將其中內情告知,賈珠才真正意識到這代表著什么。
但凡是家中生了幼童,多半是將生辰八字瞞得好好的,不叫外人知道。這個中內里,總是有些忌諱在。
犯了忌諱,家里的孩子輕則生病,重則夭折。
賈珠的手腳冰冷,在這明媚三月,卻好似冬日般僵冷。纖細蒼白的手指伸了出來,冰涼涼地摸上允礽的小臉,他軟軟地,帶著點濕潤的涼意問道,“那保成呢”
允礽寬慰著他,“阿瑪將奉先殿翻了個底朝天,再沒別的。不過從顧嬪的屋里,倒是翻出了幾個不帶其他東西的小人偶,多少能確認真是她干的。”
賈珠“她有這般邪門的法子,這應該不是第一回做下。”
允礽贊同地點了點小腦袋,“阿瑪也不告訴我更多,大抵這法門是叫人昏厥囈語,這樣就能抹去小德子引誘你過去的行蹤。”一個瘋子,或者是一個傻子,說出來的話,是做不得數的。更何況,都未必能記得曾發生的事情。
賈珠見不得允礽繼續蹲著,將他給拉扯起來后,方才說道“既然顧嬪死了,往后的事情,就與保成無關。保成切記要平平安安,就好。”
允礽的眉眼藏著一點怒意,嘴唇抿得緊緊,惱怒地說道“分明是阿珠差點出事,為何總是要惦記著無關的人”
此事說到底顧嬪是要對賈珠動手。可是這動手的原因,就連阿瑪都查不出來,甚是奇怪,這般地步下,怎么阿珠還有閑情逸致關心旁人
他一想到在乾清宮聽到阿瑪說完那些事時,只覺得一股邪火就直沖腦門,險些沒壓下來。
到底是氣憤難忍,心中怒氣沖沖。
許是為此,康煦帝才在允礽大鬧乾清宮后,答應了允礽出宮的要求。
賈珠因著系統的原因,是知道顧嬪為何要除掉自己的。
他不是不理解允礽的氣急,可這還是殿下第一次沖他發火,眉間還透著無法掩飾的戾氣。
他緩緩癟嘴,有些委屈,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允礽,帶著一點無辜的軟糯,自顧自地問道,“保成是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