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拋卻了自己原本的念頭,求王夫人尋了府上的一個木匠,每日無事時便去木匠先生屋外一起做工,學了一段時間,總算敢于自己上手。
最終做出來的東西,便是太子殿下掌心這枚小小的印章。
因著賈珠年紀小,又是第一次做這個,木匠不敢教他玩花的,這枚印章做得有些樸素,不過上頭的刻字還是花費了賈珠好一番功夫,廢掉了不少木料。
太子殿下的名諱,賈珠不敢真的用上,便只用了殿下的小名。
允礽摩挲著這枚印章,又看著賈珠原本細嫩的手心與指尖的細小傷痕,喃喃說道“怨不得之前,阿粗一直不給保蹭看手”最近就算是靠近,賈珠也不肯和殿下手牽手,他還以為是阿珠想與他保持距離,還有些生氣,沒想到阿珠私底下一直在給他做這個。
小太子的臉上總算浮現出了一點笑意,有生氣,但已經不多,“阿粗怎不給自己上藥”
賈珠“都是些大不了的傷勢,晚些就會好了。”
“不行。”允礽嚴肅著小臉說道,“要上藥。”
阿珠的手指很漂亮,摸上去也是異常柔軟,除了練字的繭子外,在允礽看來這是一雙近乎無暇的手,但是現在這上頭的細小傷痕,叫太子殿下怎么看怎么刺眼。
太子殿下像是一下子恢復了活力,從椅子跳下來,叫貼身的小太監去取藥膏,然后對其他兩位伴讀說道,“孤這些時日,有兩位相伴,實在是不勝歡喜。孤已經命人備了兩份薄禮,莫要推辭。”允礽說話時,那種高高在上的矜貴并不叫人討厭,反而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倘若他說話的時候,手里不抓著賈珠的手就好了。
格圖肯和曹珍自然不敢說什么。
送走這兩位伴讀后,太子殿下對外的冷酷面具啪嗒就掉下來,仿佛是火燒屁股一般著急忙慌地扯著阿珠的手指翻來覆去地看,等小太監取來了膏藥后,他就一邊涂藥一邊兇巴巴地說道“以后不許阿粗做這個。”
賈珠抿著唇,漂亮皙白的小臉上帶著憂郁的神情,略顯失落地說道;“殿下難道不喜歡嗎”
允礽盯著賈珠的耳朵尖尖,紅紅的,很想揉幾下,然后撅著小嘴,“喜歡是喜歡,但不要阿粗這種。”他用力地捏著賈珠的手腕,幾乎捏出了紅痕,好一會,才泄氣地說道,“乖阿粗,你今晚不回去好不好”
收到禮物的小太子的確是很高興,但那件讓小太子生氣的事情,直到現在還叫他滿腔怒火,壓不下糟糕的情緒。
賈珠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呀。”
如此利索果斷的模樣,讓還以為要再次勸說的允礽都愣住了。
賈珠“殿下看起來不高興嘛。”
他輕輕地,抬起手抱住了小胖崽,拍了拍太子殿下的后背。
“這個時候,是阿珠愿意的。”
小胖崽趴在賈珠的懷里,除了賈珠,以及衣裳上小小的痕跡,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待他們出來時,小太監驚訝地說道“您的衣裳怎么濕了一小塊”
允礽能夠感覺賈珠和他牽在一起的手下意識攥緊,濕漉漉的,阿珠的掌心好像是出汗了,然后,阿珠慢吞吞地開口,“因為,不小心將茶水,打翻了些。”
茶水要怎么打濕那個尷尬的位置
小太監不敢問,撒謊了的賈珠也低著小腦袋,被太子殿下牽著走。
昏暗的夜色里,搖曳的燈籠晃悠出狹長的影子,跟在兩位身后的宮人一言不發,只能隱隱綽綽聽到兩位的聲音。
“阿珠可以告訴”
“不。”
“可以說嘛,又沒什么我沒關系”
“就不,要保密。”
“嘿嘿,嘿嘿嘿”
“太子殿下在笑什么”
“阿粗真好”
允礽美滋滋地顫著小尾音,好想把阿珠一直關在身邊哦。
小太子可惜地想,但阿珠該是要不愿意呢。
他緊緊攥著阿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