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生產是否容易,你阿娘生得快,我當年就不行,得看個人的情況,沒法相提并論。”
她說的話都非常客觀理性,畢竟生產對于女人來說是一道鬼門關。她自己經歷過,同為女郎,自然希望她能順其自然去看待這件事,而不是盲目緊張害怕。
晚上蘇暮同顧清玄說起這茬,他一個勁兒咧嘴笑,“你若受得住自個兒掙下來的家業給他人做了嫁衣,我自然也受得住。”
蘇暮撇嘴,“我可沒這般大度。”又道,“為何女郎家就不能承家業了”
顧清玄“承爵是要上奏請封的,需得天子準批,立嫡立長,這個咱們沒法改。
“不過女兒家也可承家業,就像祖母那般,當初她的娘家陪嫁了近乎一半家業與祖母傍身,日后咱們有閨女,也可給她一半家業與她傍身。反正都是自家的親閨女,做爹娘的不心疼,等著讓旁人心疼不成”
這話把蘇暮逗笑了,指了指他道“這可是你說的。”
顧清玄正色道“所以我得努力上進,拿到府里的話語權,以后自己當家作主,想怎么著就怎么著。”
蘇暮笑著掐他的臉兒,“你可真有出息。”
顧清玄攬住她的腰身,“我們這就去生一窩孩子。”
蘇暮打了他一下,“臭不要臉。”
兩人玩鬧了陣兒才作罷。
第二天府里接到汝陽王府送來的請帖,原是汝陽王老母七十壽辰,定在半月后。
待到宋老夫人壽辰那天,恰逢顧清玄休沐,便與蘇暮隨忠勇侯夫婦一并去了。
上回晉陽曾帶蘇暮去妙音坊結識過汝陽王府的宋三娘宋氏,相互間算得上能說得上話的,這回去湊熱鬧長見識,蘇暮很有一番興致。
今日汝陽王府門口絡繹不絕,來者皆是京中權貴。
顧清玄原本怕她不大習慣這種喧鬧,一直陪伴在身邊。哪曾想蘇暮膽子大,嫌棄道“你一大老爺們兒就莫要跟在我身邊了,瞧著別扭。”
顧清玄愣了愣,唬她道“翅膀長硬了,今日來的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疏忽不得。”
蘇暮一本正經道“你自個兒瞧瞧,哪有男賓跟女眷摻和到一起的”
顧清玄“”
蘇暮“我等會兒去找宋三娘,不用你操心怕我被欺負。”
顧清玄撇嘴,“還嫌棄我來了。”又叮囑道,“你莫要亂跑,跟在阿娘身邊,若有什么事,也好照應。”
蘇暮點頭,“有鄭媽媽在,她行事穩妥,不會出岔子。”
顧清玄不再多說,只叮囑了鄭氏幾句才作罷。
待他過去跟同僚打招呼時,蘇暮前去跟盛氏說要去尋宋三娘。
盛氏看向鄭氏道“府里人事復雜,多長個心眼兒,若遇到了事情便來知會我,莫要莽撞行事。”
鄭氏應是。
盛氏這才放她們去了。
蘇暮到底身份特殊,憑家生子一躍成為貴婦,且有王皇后給體面,這樣的背景走到哪里難免會引起人的注意。
她倒是無所畏懼,和鄭氏等人隨府里的家奴引路前往宋三娘的院子。路上聽到那些私議她會故意看過去,目光不善,讓人識趣閉嘴。
鄭氏皺眉道“這些人的破嘴狠該治一治。”
蘇暮狗仗人勢道“今日我心情好,若是哪天心情不好了,定要在晉陽跟前亂嚼舌根,耍耍威風唬一兩個貴女來瞧瞧。”
鄭氏被她戲耍的語氣逗笑了,掩嘴道“也虧得娘子大度暫且不與她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