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知她做絨花的手藝不錯,便提議讓她給王皇后做支絨花算是見禮。
蘇暮覺得可行,詢問陳氏王皇后的偏愛。
陳氏說王皇后喜歡牡丹,平時衣著偏素雅。
蘇暮便差人替她買做絨花的材料,最后還是鄭氏親自去采買的,因著是宮里頭用,買的蠶絲皆是上等的,用的也是銀絲。
跟絨花匹配的則是金釵。
鄭氏的審美很是不錯,買回來的東西頗得蘇暮喜歡,她便在上午學宮中的禮數,下午做牡丹絨花。
這樣到半個月后,那朵牡丹絨花才被她趕做了出來,純白中透著不規則的淺紫。
鄭氏知她手巧,不過在看到那朵牡丹時還是被驚艷了一把,就跟當初她送蕙蘭那般,嘖嘖稱奇道“阿若這手藝委實不錯。”
蘇暮得意道“能養活自己的手自然不錯。”
鄭氏笑著捧起牡丹絨花細看。
因選的蠶絲是上等的,絨花在光線下色澤清亮,搭配的顏色頗有格調,素白中透著層次感的淺紫,輕盈薄透的花瓣每一片都不一樣,一些伸展,一些微卷,層層疊疊。
少許金黃花蕊偷偷探頭,猶如嬌俏的少女藏在花瓣中,增添了幾分俏皮。
她在絨條上下了不少功夫,薄得像紙一般,若不注意細看,幾乎以假亂真。
蘇暮問她道“能送得出手嗎”
鄭氏豎起大拇指,“能”又道,“王皇后什么稀奇玩意兒沒見過,這絨花定能討她喜歡,誠意十足。”
那牡丹絨花拿給陳氏過目,她也稱贊連連,說不比進貢的差。
得了她們認可,蘇暮才微微放心了些,就怕拿不出手。
待宮里的嬤嬤回去復命后,蘇暮才由陳氏領著去宮里見禮。
去的那天早上蘇暮穿得頗素雅,一襲纏枝紋襦裙,外罩牙色大袖袍衫,妝容也清淡,顯得氣質清冷。
她的審美素來不錯,鄭氏贊道“這身好,壓得住場面,不顯輕浮。”
蘇暮心里頭還是有點小緊張,“我頭一回去,有些慫。”
鄭氏笑道“奴婢也是頭一回去。”又道,“娘子可要支棱起來,往后奴婢的前程全拴在你身上了。”
蘇暮輕輕地打了她一下,應道“鄭媽媽且放心,定不會讓你白歡喜一場。”
外頭的馬車已經候著了,鄭氏攙扶她出了廂房。
蘇暮時刻注意自己的儀態,因為她清楚地明白,今日的彎腰,則是為了往后的自在。
就像當初顧清玄說的那樣,堅持本心,適當地彎彎腰。
她現在學的禮數,便是為了能謀求到更多的廣闊天地,去更好地融入進這座孤島,尋得一方屬于自己的凈土。
馬車緩緩駛入皇城,蘇暮端坐馬車里,內心充滿了野心勃勃。
她想過灑脫自在的日子,能游山玩水,能策馬奔騰,能結交五知己朋友把酒言歡,更能像中秋那天晚上肆無忌憚畫顧清玄的大花臉。
那男人為她鋪下錦繡前程,她當該抬頭挺胸,當該隨性瀟灑。
抵達皇城,宮人前來接迎。
陳氏怕蘇暮緊張,安撫她的情緒道“皇后娘娘親和,阿若莫要害怕。”
蘇暮點頭,“有阿娘在,阿若不怕。”
宮人引著她們去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