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王皇后說起了此事,王皇后震驚得難以置信,忍不住八卦道“三郎莫要誆我,那小子莫不是瘋了,要求娶通房”
李越斜睨她,說道“那女郎的身份確實不齒,因著有壽王府這層關系在里頭,故才求我成全,想來是怕壽王府找茬。”
王皇后覺得這事委實荒唐,“京城里這么多女郎,他娶誰不好,偏要娶被打發出府的通房,不是故意給壽王府難堪嗎”
李越笑了笑,“感情用事到這般,估計京里也尋不出兩個來。”
王皇后意味深長道“京中像他那樣有才干的世家子弟,估計也尋不出兩個來。”
夫妻二人靈魂對視。
李越干咳兩聲,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既然求了來,芩娘便替我想個法子,全了他的心愿,免得再來纏我,省得我心煩。”
王皇后點頭,慎重道“這事兒,便由我替三郎處理好了。”
李越“嗯”了一聲,頗覺欣慰。
也真是湊巧,蘇暮姓蘇,王皇后的隔房表親也有一家姓蘇的,是專門跟朝廷供應宣紙的皇商蘇家。
王皇后知道李越想用人,又忌憚顧清玄的背景,現在那小子要求娶一個沒有任何身家背景的通房,若是傳了出去,必遭人恥笑,便全了他的顏面,親自出面給蘇暮尋娘家做倚靠,這樣傳出去也有一塊遮羞布。
皇商蘇家,一來不涉及到朝政,二來又是她娘家的表親,無疑是最佳背景人選。
王皇后心中有了主意,便召見蘇家的主母陳氏進宮商議此事。
聽到王皇后說給他們家尋了一門親事,是忠勇侯府要求親,陳氏高興不已,還以為底下的閨女們撈到了便宜。
哪曾想聽說過緣由后,陳氏便露出失望的表情。
王皇后端起茶盞道“跟顧家結親,我先問問四娘你的意思,若你們家愿意,我便把蘇暮那丫頭放到你們名下,若是不愿意,便再尋別家。”
陳氏心中一番衡量。
顧家那樣的門楣,她自然想與其結親,只可惜不是自家閨女。
換個角度來想,他們蘇家也攀不上那樣的門楣。
見她沒有吭聲,王皇后道“那丫頭姓蘇,便想著湊個巧,你若不想結這門親,便罷了。”
陳氏忙道“蘇家自然是想的。”
王皇后笑了笑,“跟顧家結了親,往后處事周到著些,多走動走動,總沒有壞處。”
陳氏點頭,“娘娘說得極是,顧家那樣的門楣,我們蘇家是高攀不起的。”
王皇后道“那丫頭只怕是上輩子燒了高香,才求來這樁姻緣,估計全京城都找不出一樁來。”
于是兩人就此事一番商議。
陳氏覺得跟顧家攀親確實有益,再加之有王皇后親自牽線搭橋,日后再賜婚,結這門親臉上著實有光。
那陳氏回去跟家里人商議后,他們都覺得此事可行,便回復王皇后可以把蘇暮送過來入族譜,讓她有個倚靠。
李越把顧清玄尋來說起這茬,顧清玄滿心歡喜,覺得王皇后辦事當真穩妥。
皇商跟朝政不沾邊,日后蘇暮在顧家的存在對于他的前程來說沒有任何顧慮。
妙的是這門親是王皇后促成的,待明年下懿旨賜婚,不僅能堵壽王府的嘴,其他人也不敢妄議。
畢竟是中宮一手牽線搭橋促成的,私議蘇暮,便是私議中宮,只怕議論時都得掂量掂量。
現在那邊要把蘇暮落戶到皇商蘇家,自然也要把人送過去。顧清玄行事穩妥,知她跟鄭氏關系不錯,便開口向自家老娘討要鄭氏過永微園來伺候。
盛氏頗覺詫異,困惑問“永微園里不夠人手嗎,文嘉何故來討鄭媽媽”
顧清玄忽悠她道“前兩日柳媽媽閃著腰了,要躺幾日,紀娘子這些日忙瑣事,應付不過來,以前鄭媽媽曾服侍過我,便想著借她來應付幾日。”
盛氏心里頭雖覺得怪怪的,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只道“你既然開了這個口,便讓她過去罷。”
于是晚些時候鄭氏去了一趟永微園,而柳婆子則被迫“躺平”,顧清玄讓她好好歇幾日,她一頭霧水,又不敢多問。
鄭氏心里頭比她還要困惑,不過第二天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為顧清玄親自把她送到了沈家。
在見到蘇暮的那一刻,鄭氏整個人都裂開了。
直覺告訴她,這是要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