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好半天后,李越才露出無法直視的表情看他,啐道“你小子是不是喝醉酒了”
顧清玄嚴肅道“臣沒醉。”
李越指了指他,皺眉道“你忠勇侯府這般的門楣,卻求娶一個家生子奴婢,且還是二嫁婦,若是傳了出去,只怕全京城都得笑話你顧文嘉腦子被驢踢了。”
顧清玄糾正道“已經脫奴籍了。”
李越“嘖嘖”兩聲,“我看你是吃醉酒了,雖然被壽王府拖成鰥夫,卻也不至于這般自暴自棄。”
當即吩咐外頭的何公公去拿醒酒湯來。
稍后醒酒湯被送了來,李越親自灌了他兩碗。
顧清玄規規矩矩飲了下去。
待何公公出去后,李越道“現在還糊涂嗎”
顧清玄想了想,回答道“沒糊涂。”
李越覺得這人簡直無可救藥,忍不住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再仔細想想。”
顧清玄看著他的眼睛,回答道“臣沒醉。”
李越徹底無語。
顧清玄“這事原本是不用勞陛下費心的,只是壽王府”
李越打斷道“你若娶了那通房,不是啪啪打壽王府的臉”又道,“人家正兒八經的小娘子送你不要,偏要討個奴婢,不是故意埋汰人嗎”
顧清玄發出靈魂拷問“臣敢問陛下,那李三娘還沒過門就管起臣的后院來,且連一個通房都容不下,這樣的女郎,陛下可敢討進門”
李越沉默。
顧清玄露出小媳婦的表情,“臣反正是沒有膽子敢討進門的。”
李越皺眉道“你就算不與壽王府結親,也不至于淪落到要討一個婢女為正妻,京中這么多女郎,難不成還挑不到合適的”
顧清玄擺爛道“千金難買心頭好,臣就鐘意那小婢女。”
李越又忍不住拍他的臉,嫌棄道“感情用事到這般,只怕你顧家的列祖列宗得氣得掀棺材板了。”
顧清玄沒有吭聲,心中忍不住腹誹,你這祖宗不就喜歡這樣的人嗎,容易拿捏,用起來還省心。
李越把他拽了起來,說道“自個兒到一邊站著,看你什么時候酒醒。”
顧清玄老老實實走到墻邊站著。
李越指著他道“轉過身去。”
好吧,面壁思過。
之后李越進屏風后歇著,外頭時不時傳來煙花炸裂的聲音。
顧清玄站了近半個時辰,李越才養足了精神,喚何公公進來服侍。
何公公進來見顧清玄面壁,頗覺吃驚,不由得多瞧了兩眼。
服侍李越出來后,李越看向顧清玄道“酒可醒了”
顧清玄應道“醒了。”
李越“那該說點人話了。”
顧清玄“臣不會說人話。”
李越“”
嘖,還擰巴起來了。
把何公公遣退下去后,李越朝他招手,“你過來。”
顧清玄走上前,李越居然伸出三根指頭,問“這是幾”
顧清玄露出微妙的表情,回答道“三。”
李越又伸出五指,“這是幾”
顧清玄“五。”
李越盯著他看了許久,才道“看來沒醉。”
顧清玄“臣沒醉,臣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