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點頭,“我年紀大了,向上頭呈請,應是能準允的。”
婆媳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嘮著家常,跟往常那般盼著小崽子回來。
這中間倒也沒有什么事情發生,按下不表。
待到六月底時顧清玄一行人才進入京畿地帶,他先差張和送書信去沈家,順道跟府里報平安。
張和幾人先行離去。
臨行前顧清玄叮囑過數次,讓他們把嘴閉緊點,勿要走漏風聲。
幾人快馬加鞭,張和進京后直奔沈家。
當時沈正坤剛下值回來,同夫人趙氏說起這炎炎夏日,可算要熬過去了。
忽聽一家奴來報,說張和求見。
以前在常州時沈正坤跟張和打過交道,知道他是顧清玄的心腹,忙讓人請進來。
張和風塵仆仆進前廳,向沈正坤行禮說明來意,并把顧清玄的書信呈上。
沈正坤拆開書信看了許久,正堂不方便說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人去書房商事。
沈正坤到底詫異不已,壓低聲音問“文嘉這會兒回京了”
張和點頭,“已經進京畿了。”頓了頓,“蘇小娘子跟他一同回來的,郎君說暫且委托沈寺丞幫忙把蘇小娘子安置。”
沈正坤心中裝了不少疑惑,細細詢問了一番。
張和倒也沒有隱瞞,把蘇暮的來去一五一十講述,聽得沈正坤直皺眉頭,忍不住道“天可憐見她孤身一人流落到開州竟然沒出岔子,可見老天爺護佑”
張和也道“可不是,讓某跑斷了腿。”
兩人就這個話題細說了陣兒,沈正坤似想起了什么,問“你可曾回過府”
張和搖頭,“不曾,某一進京就直奔過來的。”
沈正坤忙道“你應還不清楚,壽王府的長寧郡主已經病逝了,府里都掛了白,這會兒已經有好幾月了。”
聽到這話,張和吃驚不已,詫異道“長寧郡主沒了”
沈正坤點頭,“春日里沒的,聽說是倒春寒導致病情加重,沒撐多久便去了。”又道,“你回去了可得多加留意,倘若被府里知曉蘇暮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帶回來,只怕得炸鍋。”
張和眼皮子狂跳,“幸虧得沈寺丞提醒”
沈正坤“你也莫要在這里逗留太久,趕緊回去,我自知怎么安排。”
張和應好。
待他匆匆離去后,沈正坤又細細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心里頭七上八下的,翻涌不已。
以前在常州跟顧清玄那小子同過事,也知曉他的脾性,素來端方持重,哪曾想瘋起來還真是讓人驚掉下巴。
不一會兒夫人趙氏過來,沈正坤實在難以壓制住內心的八卦,同她說了這茬。
趙氏同樣被震得找不著北,錯愕道“你可莫要誆我”
沈正坤連忙捂住她的嘴,“你小聲點。”
趙氏閉嘴,夫妻倆你看我我看你,隔了許久,趙氏才八卦道“那小侯爺只怕是瘋了,我早前聽你說他跟壽王府的那樁親事就算長寧郡主沒了,壽王不是還有其他閨女匹配嗎
“如今他把蘇暮帶回來,跟壽王府那邊又要如何掰扯”
沈正坤“只怕是要翻臉的。”又道,“這般費盡心機去把那女郎尋回來,可見是較了真的,你也別妄猜,趕緊收拾院子出來,待她來了,暫且在家里住些日。”
趙氏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