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在新陽待了兩日才折返回開州,就算是騎快馬單面也要七八日的行程。
顧清玄原本以為他能在年前處理完新陽的案子,哪曾想竟然比想象中棘手得多,硬是折騰到次年一月
今年的冬天沒有去年冷,這邊很少下雪。
劉家院子里的柿子成熟了,蘇暮幫忙拿長竿采摘。
那棵柿子樹上了年頭,比去年結得好,滿枝頭全是紅彤彤的,看著委實喜人。
新鮮的柿子存放的時間太短,多余的便做成柿餅,平時當做零嘴也是極好的。
待天氣再冷些,當地人就要做腌制臘肉和腌魚。
腌制品是人們存儲食物的重要手段,特別是肉類,蘇暮愛吃熏肉,今年也備了些,用來燴筍最是美味。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漸漸習慣了這里的習俗。
過年時她還特地買了一腿羊肉做鍋子請隔壁劉家吃晚飯。
劉晴過來幫忙打雜,也不怕凍手。
劉老太閑著無事送來幾個大白蘿卜,晚些時候劉家夫妻從隔壁縣回來。
劉晴原有一個兄長和姐姐,兄長聽說在軍營里,幾年都回不來一次。至于姐姐則嫁人了,嫁的地方遠,也很少回娘家。
夫妻倆忙著營生,劉老太又不想去隔壁縣,他們便把女兒留下來,一老一小相互間有個照應。
五人圍著小火爐涮羊肉,個個都是能吃辣的,大家平時相處得也熟絡,天南海北胡侃一番。
劉老太怕自家兒媳婦又碎嘴,曾偷偷給她提過醒,莫要打聽蘇暮的私事。
王氏果然沒有再八卦。
蘇暮平時不太注重形象,穿的衣物多數都松松垮垮,遮掩了身段兒。頭上也沒有什么飾品,又偏愛深色衣裳,顯得老氣橫秋。
當時他們都覺得這樣的女郎算不得出挑,匹配的郎君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曾想年后看到一郎君回來劉老太更是傻了眼。
她從未見過這般俊的郎君,也難怪對方要在外頭養人,那般俊的郎君怎么可能沒有花花腸子
年后顧清玄處理完差事便過來了,蘇暮后知后覺沒有察覺到異常,跟平時那般心大。
今日趕集,她挎著籃子去集市采買,準備做點咸鴨蛋佐粥。
從一婆子那里買了十五枚鴨蛋后,她又買了少許新鮮的豬肉和一塊豆腐。
瞧著一婦人手里的筍干不錯,又拿了一把。
現在手里頭有盈余了,蘇暮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不少,回去時還買了酥糖和肉脯做零嘴,比一般的人家是要舍得花用。
嘴里咀嚼著肉脯,原本心里頭美滋滋,哪曾想剛出人群,就瞥見一張熟面孔在張望。
蘇暮還以為自己看岔了眼,鎮定地再瞧,卻見許諸的視線投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許諸屁顛屁顛地沖她咧嘴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蘇暮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嘴里的肉脯頓時不香了。她迅速收回視線,強壓下內心的恐慌,悶著頭往附近的巷子里鉆。
哪曉得剛躲到轉角處,就見顧清玄杵在那里,他像木頭竿子似的把她嚇得“啊”了一聲怪叫。
蘇暮委實被嚇得夠嗆,猝不及防后退幾步。
顧清玄斜睨她,輕飄飄道“我又不吃人,你驚什么”
蘇暮抽了抽嘴角,真被他給唬住了,頓時腿軟往墻上靠。她努力抑制住內心的害怕,暗暗掐了一把掌心。
真他娘的不是在做夢
冤大頭真找上門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