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她瞧見賣肉脯的商鋪,便進去看了看。
通常販賣的都是豬肉脯的多,像普通的平民百姓多數食豬肉,至于牛肉是禁止隨意宰殺的,因為這是農業時代,耕牛的作用巨大,極其珍貴,倘若被舉報私自宰殺耕牛,牢獄之災跑不了。
像貴族階層就很少食豬肉了,以羊肉為主,認為豬肉屬于賤食。因為這會兒養的豬都沒有閹割過,特別腥臊,烹飪起來頗需要點技巧。
蘇暮平時貪吃,偏愛咸口,便買了少許肉脯回去解饞。
那肉脯上灑了不少芝麻,聞著噴香,一般的人家可舍不得花這個錢。
說起這肉脯,當初還是許諸給她嘗過后才覺得很好吃,時不時會惦記著。
這不,京中這邊的許諸饞嘴,從紀氏手里討了些來。這原本是壽安堂那邊送過來的,顧老夫人牙口不好,嫌嚼著廢腮幫子,便打發過來。
顧清玄平時不貪吃,但凡屋里有好東西皆被許諸薅了去。
那家伙嚼了兩塊瞧見自家主子過來,忙送上叫他嘗,說道“郎君嘗嘗這個,周記的肉脯,甜口的,賊好吃”
顧清玄瞥了一眼,瞧著色澤挺不錯,聞著也香,便隨手拿了一塊嘗嘗。
他本是要去書房的,誰知走到半道上,似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來,問許諸道“你說這肉脯是哪家的”
許諸應道“周記家的。”
顧清玄露出狐疑,“不是黃記家的”
許諸“”
顧清玄鬼使神差地盯著他手里的肉脯看,一臉若有所思。
發現他的神情不對,許諸困惑道“郎君怎么了”
顧清玄沒有理會,只拿起其中一片肉脯仔細端詳,仿佛陷入了沉思。
他仔細看了好半晌,心底深處的某些記憶蠢蠢欲動,一點點浮了起來。
許諸大惑不解,“郎君怎么了”
顧清玄直勾勾地盯著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好像被蘇暮耍了。那女郎狡猾如貍,怎么可能留下這么大的破綻讓他去找她
倘若她起了心思要逃跑,怎么可能讓他輕易就知曉蹤跡
顧清玄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一個以死相逼都不愿意再回侯府的女人,怎么可能留下這么明顯的線索讓他找到常州去捉人
不是白費心思嗎
心里頭的疑云仿佛被什么東西擊散,顧清玄看著眼前的肉脯,冷不防憶起在嵩縣里瞥見的那一幕。
他記得他也曾在嵩縣買過肉脯,是黃記肉脯,途中曾見過一個跟蘇暮背影相似的女郎。
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因為那女郎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一副農婦形象,特別是啃食點心時狼狽又愚蠢的模樣,完全不可能跟蘇暮聯系在一起。
如今瞧見這肉脯,顧清玄隱隱意識到,或許那女郎就是蘇暮
他們極有可能曾擦肩而過。
想到此,顧清玄瞪大眼睛,表情徹底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