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下薛華蘭,同樣也忍不下李三娘。
他只想要蘇暮,只想要她。
哪怕她貧窮得一無所有,哪怕她卑賤如螻蟻,甚至還是他人婦。
那又怎么樣呢
他想要她,很想很想要她,想把那個女人綁在身邊畫地為牢。
就算她已經嫁人了,還可以和離。
只要他想要,就沒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什么禮義廉恥,君子節操,在私欲面前統統靠邊去。
他不想折磨自己了,不想把自己框在那些世俗里委曲求全。
他只想余生不留下任何遺憾,不管最后結果如何,至少他曾努力去爭取過,而不是成日里跟自己過不去,陷入無謂的泥潭中掙扎徘徊,沒有盡頭。
雖然他更清楚的明白,有些路,一旦踏了出去,就再無回頭的可能。
而他跟蘇暮之間橫跨著不同階層的鴻溝,那道鴻溝猶如天塹把他們阻隔成為兩個世界。
身份上的不對等,思想上的差異,以及世俗的禮儀教條,皆是阻攔他奔赴她的重重障礙。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一點兒都不在乎,只想討自己歡心,而把蘇暮弄到身邊來,能讓他歡喜。
就這么簡單。
走到那棵梅樹下,晚風吹動枝丫上的紅綢繩。
顧清玄站到顧老夫人經常站的那個位置,默默地凝視那棵承載著世人美好祈禱的老梅樹,它的枝丫上掛的全是人們對愛情的美好追求。
夜幕下的月色皎潔明亮,周邊蟲鳴聲不斷。
顧清玄在那里站了許久,才聽到盛氏和忠勇侯匆匆而來。
夫妻倆被他的舉動嚇得惶恐不已,他們正要出聲,顧清玄忽地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說道“我夢到祖父來尋我了。”
此話一出,忠勇侯膽子小,頓時腿軟,被嚇得往地下坐。
盛氏連忙把他拽住,綠著臉明顯被嚇得不輕。
顧清玄歪著頭看樹丫上的紅繩,隔了許久才道“去給我拿一條紅繩來。”
仆人連忙去拿。
盛氏眼皮子狂跳,小心翼翼道“文嘉”
顧清玄扭頭看她。
盛氏疑神疑鬼地看周邊,問“你到底怎么了”
顧清玄看著他們,“我方才做了一個夢,夢到了祖父,他同我說人生苦短,斷不能委屈了自己。”
盛氏“”
沒頭沒腦得了這么一句話,她聽得一頭霧水。
不一會兒仆人把紅綢繩取了一條來,顧清玄親自走到梅樹前,把它系到枝丫上,說道“阿娘你可要為我作證,今日我顧文嘉在此求一樁姻緣。”
盛氏“”
顧清玄看著她笑,露出白森森的牙,莫名鬼氣。
“我也來求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自家兒那奇怪的表情,她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