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她無端放她身契做什么,不是作死得罪自家兒嗎
也唯有嫁出府,才能徹底斷了顧清玄來找她的后路。
他是君子,不管先前兩人是何種關系,一旦她嫁作他人婦,他斷然沒有前來糾纏的道理。
就算心里頭不痛快,也得掂量掂量侯府的聲譽,況且他還跟壽王府定了親的,若是叫那邊曉得他去糾纏他人之妻,只怕全京城都得轟動了。
那么一個公認的君子,竟然無視倫理綱常,跟有夫之婦糾纏不清,唾沫星子非得把他給淹死。
那家伙行事素來愛端著,她覺得他定然不會這般瘋狂,無視聲譽前來找茬。
只要他不搞事,就算她跑了,也與侯府無關。
蘇暮步步籌謀,每走一步都猶如踩在火星上,稍不留神就有葬身火海的可能。
可是她沒得選。
只要能拿到身契離開侯府,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沒有人能阻擋她渴望做個正常人的自由,也沒有人能阻擋她追求新生的希望。
她素來是一個沒有節操道德的女人,當初能豁出去不要臉勾引顧清玄,現在自然就有膽量背著他嫁人。
而挑選的“夫家”,則是她能順利脫身的關鍵。
她要尋一個忠厚老實容易拿捏的冤大頭來做她的跳板。
先前看那媒人的模樣,多半是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倘若曉得她是顧清玄的通房,只怕沒有哪個男人敢來接手。
方婆子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做了隱瞞。
對于映月苑來說,只要能把她順利打發出府就了事,至于她嫁出去是何種情形,那就不敢打包票了。
雙方可謂各取所需。
映月苑的目的只是為了好跟顧清玄和壽王府交差,讓他們挑不出錯處。而她蘇暮的目的則是以嫁人為誘餌騙取到賣身契離開侯府。
現在映月苑尋到了兩全的法子,她也得了拿到身契的應允,雙方都圓滿了。
方婆子行事的手腕也非常圓滑,使了不少錢銀給程二娘讓她說媒,速度越快越好。
有錢能使鬼推磨,程二娘在自己的人脈圈子里一扒拉,很快就尋到了三位合適的郎君供蘇暮挑選。
當初盛氏曾說過要尋有手藝傍身的,程二娘的三戶人家都是手藝人,一位是鐵匠,一位是豆腐郎,還有一位則是縫人,也就是裁縫。
這三位郎君有一位娶過妻。
鐵匠年紀最大,有二十三歲,姓蔡。
因著樣貌差了些,蔡大郎一直未曾婚配,不過為人本分老實,也沒有花花腸子,平日里唯一的愛好就是喝點小酒。
蘇暮對喝酒的男人無端厭惡,立馬否決了。
程二娘又介紹起第二位郎君,是一位賣豆腐的郎君,十八歲,未曾婚配,姓鐘。
鐘郎君家中父母雙全,靠賣豆腐為生,人也生得周正,沒有不良嗜好,是個不錯的夫婿人選。
蘇暮細細琢磨,好端端的人家就莫要去禍害了,孽事作多了只怕得遭報應。
她并未立馬否決,而是問了第三位郎君的情況。
程二娘干咳一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介紹。
見她吞吞吐吐,蘇暮好奇問道“第三位郎君怎么了,程娘子竟這般為難”
程二娘遲疑了許久,才道“蘇小娘子不介意男方成過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