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氏心里頭高興,面上卻未表露出來,故意道“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不過她有為文嘉考慮,可見是真心實意喜歡他的。”
之后二人又說了些其他。
那柳婆子得了盛氏的話,特地回來寬蘇暮的心,說讓她安心在府里待著,有什么事等正主兒回來再說。
聽到此,蘇暮心里頭歡喜。
她打算去冒一場風險,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做一場瘋狂的豪賭
若是賭贏,便是天高任鳥飛;若是賭輸她怎么可能會賭輸呢
沒有賭輸
磨蹭到顧清玄離京的第十日那天,蘇暮鼓足勇氣前往映月苑。
當時盛氏外出去了,要到許久才回來。
蘇暮硬是在那里等了一個多時辰。
待到酉時初,盛氏才外出歸來。
聽到仆人說永微園的丫頭在偏廳等了許久,盛氏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方婆子,方婆子同婢女道“把她叫到房里來說話。”
沒過多時蘇暮被婢女領進廂房,盛氏在更衣室更衣。她畢恭畢敬地站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盛氏主仆才出來了。
蘇暮朝她行福身禮,道了一聲夫人。
盛氏坐到軟榻上,和顏悅色問“我聽下人說你在偏廳等了我許久,可是有事”
蘇暮遲疑了許久,才忽地跪了下去,神色激動道“奴婢有事相求,還請夫人成全。”
見她這般模樣,盛氏連忙讓方婆子上前把她攙扶起來。
方婆子扶她道“阿若快起來,有什么話好好說。”
蘇暮不起。
盛氏皺眉道“你莫要這般,若叫外人瞧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蘇暮眼眶微紅,露出一副掙扎難受的樣子,訥訥道“不瞞夫人,奴婢在永微園也聽到了一些關于壽王府的傳言”
聽到這話,盛氏應道“原是這般。”
當即給她解釋道“阿若盡管放心,你是文嘉房里的人,他才是正主兒。我雖然是當家主母,但從不會輕易處置其他房里的人。
“這事我不會做主,有什么事待文嘉回京后再說。”
蘇暮感激涕零道“多謝夫人仁慈。”
盛氏很會做人,不愿在人前落下口舌,親自過來攙扶她起身,“你這孩子,莫要被嚇壞了。”
哪曉得蘇暮還是不愿起來,她微微蹙眉,問道“這又是何故”
蘇暮仰頭望著她,似乎很感動,紅著眼道“夫人心慈,奴婢心中很是感激,只是”
“只是什么”
“奴婢不想讓小侯爺為難。”
這話盛氏聽得糊涂,又扶了她一把,她很是固執,盛氏便作罷,重新回到榻上,問“他怎么為難了”
蘇暮咬唇醞釀,再次發揮出登峰造極的演技,弱聲道“壽王府的姑娘是金枝玉葉,日后進了門,自是容不下二女共侍一夫的。”
盛氏看向方婆子,二人默不作聲。
蘇暮繼續道“奴婢很是感激得小侯爺抬舉,從常州把奴婢帶到京里來見世面,只是一想到他的處境,奴婢便如鯁在喉,不得安生。”
盛氏沉住氣道“只要文嘉沒有開口打發,誰都不能動你。”
蘇暮緩緩搖頭,眼眶里水霧彌漫,哀哀道“小侯爺那般好的郎君,奴婢自是喜歡的,可是奴婢不想讓他難做人,不想他日后夾在奴婢與正室之間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