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莊子猶如堡壘般易守難攻,北府營僵持了數日還是不得法,顧清玄迫不得已親自前往莊子捉拿。
黃刺史對他深惡痛絕,在莊子的樓塔上對他激情辱罵。
當時顧清玄和一眾兵丁站在圍墻外,看他猶如跳梁小丑般囂張至極。
郭敘叉腰道“那老兒估計是嫌命長了,若不是看他是朝廷命官,我非得一箭了結了他,豈能容忍他在這兒放肆”
顧清玄盯著樓塔上恣意妄為的老兒,問身邊的縣令彭萬全道“黃刺史貪腐的那些銀兩夠不夠買他的性命”
彭萬全愣了愣,點頭道“應是能的。”頓了頓,“反正抄家跑不了。”
顧清玄“唔”了一聲,朝郭敘伸手,“拿弓箭來。”
郭敘吃了一驚,“小侯爺”
顧清玄看向眾人,嚴肅道“你們都聽見了,我奉天子命查私鹽案,黃刺史受賄高達上百萬兩,我奉命捉拿歸案,他不但拒捕,且還辱罵我等,藐視王法觸怒天威。今日我捉拿他不慎失了手,你們可得替我作證。”
眾人“”
顧清玄當真是個不怕事的,對準黃刺史拉弓。
那老兒還沒有危機感,以為底下的年輕人不敢動手射殺朝廷官員。
哪曉得正罵得起興時,顧清玄手中的箭矢“咻”的一聲朝他射殺而去。
只消片刻,上頭的黃刺史忽覺心口一窒,他震驚地瞪大眼睛,手顫抖地指著下頭的男人,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咯咯”聲。
旁邊的侍衛失聲呼喊,黃刺史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底下的人們默默地望著顧清玄,他把弓遞給郭敘,說道“郭副使可得替我作證,我是失手捉拿。”
郭敘“”
真他娘的兇殘
顧清玄并沒興致把時間浪費在這兒,背著手離去了。
彭萬全冷汗淋漓地跟了上去。
在常州城,那就是個大爺
先斬后奏,一手遮天的大爺
查辦官員如火如荼,但凡敢阻攔的,顧清玄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先斬后奏,手腕雷厲風行。
這個男人雖然在感情上猶如白紙般好哄騙,公事上卻沒法忽悠。他的頭腦冷靜,手段兇殘,一旦證據充足,用刑逼供絕不手軟,甚至會親自下烙鐵。
玉面閻羅的稱號把落獄的官員們震得兩股戰戰。
待到八月下旬時,京中天子召他回京復命。
顧清玄把手頭的主要案子清理得差不多后,需要司會審的官員則押解回京,其余的細枝末節交由沈正坤和另外兩名御史審理。
回京事宜提上日程。
鄭氏開始著手收拾要帶回去的物什,那些東西先走鏢局托運回京,朱婆子按她的意思備了不少當地特產,帶回去給老夫人解饞。
顧清玄要把蘇暮帶走,差許諸打發了十兩銀子給蘇父。
這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他完全可以用這筆錢再討個婆娘過日子,把房屋修繕,若是正正經經,日子是不會太差的。
蘇暮一點都不想見他,但又怕人說閑話,說她攀了高枝連根兒都忘了。
這不,她要跟著主家回京,蘇父心里頭不大平衡,說話帶刺兒很不好聽,覺著她爬上枝頭把他這個做爹的撂一邊兒了。
蘇暮被氣笑了,啐道“瞧你這點子出息,真當我回京去做那官家娘子不成”
蘇父酸溜溜道“吃里扒外的東西,今日成了通房,他日再加把勁便能掙個名分做妾,若非我給了你這張臉,你哪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