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盯著她,面色陰晴不定。
蘇暮不怕死道“還有鄭媽媽病了,奴婢近身伺候郎君,若有心思,那次必定能得手。可是奴婢卻求鄭媽媽拖著病體在一旁指教,也是有原因的。”
經她這一提醒,鄭氏不由得愣住。
蘇暮抬頭看她,已經是淚眼模糊,委屈道“郎君是主,奴婢是仆。壞就壞在奴婢不該生這張臉,若不像表小姐,又豈會惹出這樣的禍端來
“不管今日鄭媽媽是打罵也好,發賣也罷,奴婢都沒有半點怨言。但奴婢心中的委屈不吐不快,倘若奴婢仗著這張臉引誘郎君,又何必等到今日行事”
說完恭恭敬敬給鄭氏磕了一個頭,心如死灰道“奴婢該死,辜負了鄭媽媽往日對奴婢的抬舉,今日闖下了這般大的禍患來,奴婢罪責難逃,任憑鄭媽媽處置,絕無半點怨言。”
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哪怕是跪著,腰板也挺得筆直,頗有幾分寧折不彎的倔強風骨。
鄭氏平靜地看著她,這倒像她往日的行事作風。
只不過顧清玄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太清楚不過。
那般矜貴端莊的郎君,打小就自持穩重,京中他什么女人沒見過,房里卻不像其他子弟那般混亂。
這樣潔身自好規矩守禮的郎君,怎么可能會脅迫一個鄉野丫頭
鄭氏不由得匪夷所思。
但一想到蘇暮那張跟薛華蘭相似的面容,她又猶豫了幾分。
要知道薛華蘭跟顧清玄兩小無猜,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
再加之府里的人們都知道薛華蘭對顧清玄有情,只是礙于他與壽王府的那樁親事,兩人才沒法有情人成眷屬。
而今在這里遇到一個跟小青梅模樣相似的女郎,顧清玄有幾分心猿意馬,似乎也說得過去。
鄭氏一時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
蘇暮用余光瞄她,心里頭一點都不懼怕被懲罰,說到底鄭氏也不過是個奴仆,做主的人還是顧清玄那個正主兒。
只要他沒有開口,誰也不敢處置她。
隔了許久,鄭氏才心事重重地離去了,蘇暮則被她關了起來,聽候發落。
前往偏廳的途中遇到張和進來,鄭氏連忙把他叫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我有事要同你說。”
張和見她面色凝重,小聲問“怎么”
二人都是一并從京里過來伺候顧清玄的,許多事情鄭氏也會同他商量。
兩人走到角落里,鄭氏悄聲道“蘇暮那丫頭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媚主,方才被我親自捉奸在床。”
聽到這話,張和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看她。
鄭氏皺眉,“”
張和干咳一聲,猶豫了好半晌,才正色道“我記得上回周家曾跟蘇暮提過親,結果被蘇父撒潑攪黃了。”
鄭氏“怎么”
張和小聲道“偷偷告訴你,是郎君讓我使錢銀給蘇父,故意把周家的親事攪黃的。”
鄭氏“”
張和露出一副一點都不意外的小表情。
鄭氏后知后覺了許久,才震驚道“難不成是郎君霸王硬上弓”
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