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玄也未過多逗留,背著手離去。
送走那尊大佛后,彭縣令忙差人去通報監院那邊,腦仁都愁大了。
按說他是行政官,跟鹽政扯不上什么關系,但雙方日常行事總會有交涉,一來二去就錯綜復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其中的利害。
另一邊的顧清玄主仆回府后,鄭氏忙迎了上來,幾日沒見很是擔心他,問道“郎君此行可還順遂”
顧清玄“唔”了一聲,“順遂。”
他們剛走進西園,忽聽一道驚雷響起,把鄭氏嚇了一跳,她忙捂胸口道“晴了這些日,總算要下雨了。”
顧清玄歪著頭看向烏云密布的天空。
那雨說來就來,沒一會兒豆大的雨點從天空中灑落,泥土的咸腥味撲鼻而來。
蘇暮辦完差冒雨跑進院子,身上星星點點,是雨水留下的痕跡。見到主仆站在屋檐下,來不及整理形容,忙向顧清玄行禮道“郎君回來了。”
顧清玄“唔”了一聲,表情淡淡。
蘇暮還有其他事,往偏廳去了。
顧清玄用余光瞥了一眼,心想那女人還真是,幾日未見,居然連看他都不屑。
裝。
忒會裝。
雨霧越來越大,水滴落到地上,把熱氣蒸發,府里的人們歡喜不已,期盼許久的雨終于落下。
泥土的咸腥味彌漫在院子里的每一個角落,顧清玄洗去一身風塵,站在窗前觀外頭的暴雨。
轟隆響雷時不時從天邊傳來,煞白駭人的閃電在云層中霹靂而下,明明還是下午,整個天空卻被烏云覆蓋,黑壓壓的一片,頗有兵臨城下的逼人氣勢。
不一會兒他要的清涼飲子被送了過來,是蘇暮送來的。
顧清玄愛理不理。
蘇暮把木托放到桌上,說道“郎君要的清涼飲子來了,鄭媽媽說你不喜甜,奴婢不敢多放。”
顧清玄這才走到桌旁,冰鎮過的飲子透過碗盞傳遞到手中,舒爽不已。
他端起嘗了一口,不滿意道“太甜。”
蘇暮“”
顧清玄嫌棄道“手拙,該砍。”
他擱下飲子,沒打算再嘗第二口。本想繼續回到窗邊觀雨,哪曉得蘇暮那雙手不老實,忽地從身后環住了他的腰身。
猝不及防被她從身后抱了個滿懷,顧清玄不由得愣住。
蘇暮像懶貓似的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背脊,沖他撒嬌,軟軟糯糯道“郎君離府的這些日,奴婢日日都念著。”
身后的柔軟緊貼到背脊上,異樣的觸覺從后背傳遞到心間,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觸。
顧清玄的肩背繃直,默默低頭俯視她環在腰間的手,輕薄的衣袖微微往后退,露出一截白嫩如瓷的胳膊。
她的手腕纖細幼弱,仿佛輕輕用力就會被折斷。
細長的手指作死地扣住他的腰,妄想禁錮。
那般嬌軟的身子貼到身上,聽著她撒嬌的念想,顧清玄確實有被她哄爽了。
明明心里頭無比受用,卻偏要裝出一派高冷不為動搖的君子形象。
然而瘋狂上揚的嘴角還是把他給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