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合作愉快。”
無形的金色絲線,在兩人中間門連結,形成了穩定的契約。
遠古洪荒之音消失,顧挽月獨自一人懸浮在時空隧道中,靜靜地看無數時空洪流。
連這樣強大的存在,都在努力自救。星際這樣輝煌的文明也能在幾十年內覆滅。
那地球呢
她所在的時空線呢
顧挽月似乎冥冥中被指引。
她選擇了洪流中最近的時間門降落,來到了地球上一處陌生的地方。
聽聲音,周邊人講的都是華語,還在華國境內沒錯。
顧挽月抬頭,這里好像是一個公園。
她帶著好奇往里面走去。
為什么在她思考地球這條時空線的安危時,會指引她來這里呢
走到這個公園里面,顧挽月駐足。
一望無際的草皮。
一部分是枯竭的灰色、一部分是生機盎然的綠色。
看似公園,但里面擺放著的,卻是一個個墓碑。
不同于顧挽月記憶中那種墓地,墓碑后會有小石包或者小房子,這里只有墓碑。
滿眼都是刻滿了名字的墓碑。
前方枯竭的灰黃色草地上,墓碑全都倒下。
似乎在傾吐著灰敗、訴說著委屈和哀怨,朝著人類。
顧挽月順著往里走,緩緩走過每一個墓碑,目光凝視在墓碑上書寫的內容動物的名字和滅絕的時間門。
她的心,跳得比當初第一次踏上戰場都還快,其中震撼與無言,是前所未有的。
她從沒在意過、也沒注意到過,地球上竟然已經有這么多的動物,永遠埋骨于這個星球上,再沒有任何痕跡。
幾乎看不到盡頭。
她向遠處望去,在遠處,如屏風般的高大石墻上,蒼勁有力的大字深深的印刻在石壁上,鮮紅的顏色和風塵磨礪過的石壁形成鮮明對比。
最終倒下的,將是作為自然物種之一的我們。
顧挽月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腦海中思緒萬千。
星際文明因為治愈師精神意義上的滅絕,導致獸人滅絕,最后整個時空湮滅。
連時空洪流,都在竭力拯救每一條平行時空。
是不是也早有遠見如果任由一條條金色洪流干涸斷流,終有一天,也會踏上湮滅的道路。
顧挽月順著墓碑緩緩前行。
這一個個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排列的墓碑,訴說著物種悲痛慘烈的歷史。
走了很久,才終于走到綠色草坪的分界線。
這里是至今沒有滅絕的動物,但是顧挽月記得,其中不少都是瀕危名單上的。
旁邊有個小孩天真稚嫩的聲音響起“媽媽,最后那個字是人嗎那只要一推,我們不就也倒下了嗎”
顧挽月不由自主的朝著最后望去,看清后陡然愣住。
在遙遠的后面,赫然屹立著一個別無二致的石碑。
石碑上冷硬的線條和筆鋒,毫不留情的刻畫著兩個大字
人類
烏黑的發絲在酷似哀歌的風中飄揚,清冷的眼睫下倒映著氤氳著冷靜的溫柔。顧挽月想,日后數不清的漫長歲月,也許能為孕育她的時空做點什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