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惜買了些禮物,作為給孟棠之和薛盛衛的新年禮物,也算作她第一次以未來兒媳婦和他們見面的見面禮。
給家境不錯的長輩挑禮物實在有些難,他們幾乎不缺東西,魏惜想了想,給薛盛衛買了一盒礦石磨成的彩色顏料,給孟棠之買了護腰的按摩儀。
這天闌市飄起了雪花,很干燥堅硬的冰晶,落在皮膚上,能感覺到刺刺的疼。
這就是闌市一貫的天氣,她曾經很難以接受的寒冷刺骨。
沒想到如今再見,因為時間的濾鏡,竟然還有點想念。
走在去薛凜家的路上,魏惜抬起手,接了點雪。
“今年雪下的是不是有點多了好像很多年沒有下這么多次雪了。”
薛凜幫她拎著禮物,雙手都占著,跟在她身邊回答“嗯,氣候變暖,再也沒有以前那種大雪了。”
魏惜感嘆“今年真的跟十年前的闌市很像了。”
十年前,闌市的冬天還有鋪天蓋地令人絕望的大雪,天一直陰沉沉的,空氣又干又冷,結冰的路面每天都用車禍發生,走在路上的人裹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兩雙眼睛,卻還被凍得死命低著頭。
她也是在那樣令人絕望和焦躁的冬天,在并不算溫暖的教室里,收到了林佳祎的背鍋請求,于是和薛凜的命運糾纏在一起。
魏惜蹲身,在沒有被踐踏過的雪地抓起一把雪,然后笑著朝薛凜揚了過去。
薛凜反應是很快的,可惜他沒有手阻擋和反抗,只能馬上扭開臉,不讓雪全扣在他臉上。
“阿西”
不過雪花還是灑在了他脖子上,他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剛落的雪松軟,捏不成型,一扔過來就散了,不是一個雪球那么好躲。
魏惜傷人一千自損八百,掌心也凍得冰涼涼的,她一邊把手縮進袖子里,一邊笑盈盈地看著他。
薛凜對上她的笑容,心里只覺得甜蜜,曾幾何時,他們連好好說句話都難,現在都可以這么開玩笑了。
薛凜故意嚇唬她“等我手空下來的。”
魏惜仰著脖子,驕傲的“哼”了一聲“我小時候打雪仗可厲害了,魏純宇都被我按在雪地里埋。”
當然,魏惜也知道男女之間的體力差距,魏純宇只不過是不敢真的跟她用勁兒罷了。
不過這時候拿出來跟薛凜吹吹牛也不錯。
說完,魏惜手上的溫度也恢復了,又繼續沿著街上雪淺的地方走。
薛凜冷不丁道“那他可真幸運。”
魏惜腳步微微一頓,瞥了薛凜一眼,眼神中帶著亮晶晶的驚訝和柔情如水的笑。
“行啊薛總,現在嘴怎么這么甜。”
薛凜緊了緊手中提的禮物,格外坦然道“我說真的,我很早以前就特別羨慕魏純宇。”
魏惜挑眉,不可思議;“你羨慕他什么羨慕他從小不學無術叛逆不羈,弄得全家都頭疼羨慕他人傻錢多騎個摩托天天飆車”
薛凜聽她毫不留情地損魏純宇,忍不住笑,笑過之余,竟然更羨慕了。
“不是,我是羨慕他因為有和你永遠也斬不斷的血緣連接,所以無論他怎么得罪你,冒犯你,你最終都會原諒他,好像時間過了就翻篇了,你們還是最親密無間的姐弟,高中畢業那會兒我就這么覺得了。”
魏惜頓了頓,下意識想反駁,但琢磨一下,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她永遠也無法真的生魏純宇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