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凜身子晃了一下,卻根本沒被推動。
他們之間本就有力量差距,只要他不想離開,魏惜是沒法趕走他的。
而他現在,已經不會像年少時那么驕傲清高,被她一激就走了。
薛凜嘴唇動了動,眼眸微垂,有些痛慟“你一直都記得,一直知道是我對嗎從高中第一面開始,到我們在一起。”
她一直都記得,知道他是小時候那個人,她對他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不一樣的,她有很高的期待。
對她來說,高中的歲月是久別重逢,可對他呢
薛凜甚至不敢回想,因為有太多,他無法面對的場面了。
他最初,實在對她不夠好,辜負了所有期待。
她卻因為兒時的回憶,始終對他有好感,并且憑著這些好感,一直忍耐他,寬容他任何事。
薛凜其實一直不明白,以魏惜這樣剛烈決絕的個性,為什么當初會那么輕易的答應他的表白,為什么會第一次就接受他的強吻,為什么只在一起幾個月就愿意費心費力給他準備那樣的生日禮物,為什么對別人都睚眥必報,偏偏在他面前溫柔隱忍。
現在他都明白了。
他只是比別人都幸運,很久之前就在她心里留下位置。
他搶占先機,然后肆意揮霍那些眷戀和舊日溫情。
魏惜深吸一口氣,腦袋里理智那根弦繃的很緊,就要快斷了。
但在斷之前,她還是冷靜地問“我們現在在闌市,不是工作關系,之后南北灣三島開發的項目,你還是會遵守約定吧”
薛凜愣了一下,低聲道“我會。”
啪嗒。
那根弦終于毫無負擔地崩斷了。
魏惜覺得心底那口火山徹底被撼動了,她咬牙切齒道“是啊,我記得,我一開始就記得,從軍訓第一天我就關注你,后來順理成章喜歡你,為你進學生會,為你玩命學習,希望可以引起你注意,讓你也能想起我”
“在你面前我幾乎沒有原則,我可以理解接受任何事,所有讓我傷心難過的我都自動替你解釋,我想過你再針對我我就忘記你,你對我壞一點我默默給你減一分,可你對我好一點我可以給你加一百分我唯一的發泄,就是把你的備注改成賽博at出出氣,結果被你看到成了我虛情假意的證據只因為我記性好,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你滿意了嗎”
沒意義。
現在發泄快十年前的情緒真的沒意義。
可魏惜實在是憋的太久了,那些情緒沒有消失,一直都在,在心底某處壓著。
她可以埋葬一輩子,也可以不吐不快。
“我沒忘。”薛凜眼睛紅了,小心翼翼地哽咽,“那時候我都五歲多了,我記得住,你小時候頭發是卷的,眼睛圓溜溜的像葡萄,沒有現在嫵媚,你以前特別愛笑,眼睛會瞇起來,張著嘴巴,可再見到你,你就已經不笑了,還很沉默,以前你穿各種各樣漂亮的小裙子,特別愛美,可高中你卻最重要的,我拿那張照片給西堯看過,她承認那是她。”
以前家長老師都只喊阿西,因為朗朗上口,又很好聽,所以他一直不記得她的大名。
而且再次見面,她和童年時的性格簡直走向兩個極端。
他真的半點都沒有想過,她會是小時候的那個女孩兒。
當時初中遇到西堯,孟棠之和沈舒怡說他和西堯同上一家幼兒園,還一起做過游戲,因為西這個字,他自然而然想到阿西。
于是他難得對西堯有了點興趣,還從相冊找出那張照片,給西堯看,問西堯是不是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