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惜來工作的,哪有那么多時間玩啊,后面兩天全用來購物了。
辭一嗯,都買什么了
魏惜給媽媽的沉香手串,給老師同事帶的紀念品,給你和其他幾個朋友帶的蠟染制品,還還帶了幾瓶白樹膏。
辭一白樹膏
魏惜咽了咽唾沫,手指不自主的在小腿上掐了掐。
魏惜嗯,當地科研人員推薦的,說是能營養修復神經,疏通經脈之類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辭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沉默了好一會兒。
辭一你受傷了嗎
魏惜不是,給別人的。
她猶豫很久,還是不好意思打下薛凜的名字。
其實她知道以薛凜的家境,肯定有最好的治療條件,當年也拼盡全力做康復了。
到現在這種程度,就是他們能接觸到的醫療資源的巔峰了。
這種當地自古流傳下來的藥膏偏方,用處可能不大。
但魏惜還是忍不住問了當地的醫生,找了最好的品牌,背了回來。
背是背回來了,但怎么送出去她根本沒想好。
靠宋澤臣是必然不行了,宋澤臣跟薛凜穿一條褲子,肯定會添油加醋亂說一通,她可不想讓薛凜誤會。
辭一這樣啊。
又過了三天,魏惜將在班達海考察后的資料整理一番,去找章云尊談話。
她博士師從it的庫珀教授,接觸的是全世界最前沿的科技,她本就不是普通剛入職場的新人。
這次談話很正式,魏惜將班達海的資料,以及這些年整理的斐濟,大堡礁,墨西哥,佛羅里達科學家的科研成果攤在章云尊面前。
魏惜說“老師,我走訪過這么多國家,博士期間也跟著導師參加了不少國際海洋研討會,這幾十年,科技一直在進步,海洋保護一直在呼吁,修復手段也越來越先進,但還是沒能抑制珊瑚白化的進程。”
“首先,不是世界上所有國家都有足夠的條件和科技水平進行海洋修復,其次,我們當然知道化學藥劑,過度捕撈,沿海開發,污水排放,珊瑚走私等等人類活動造成了很大破壞,但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還是全球變暖問題。”
“就像一個蓄水池,我們所做的努力,是用小水龍頭向池子里灌水,但全球變暖對珊瑚礁造成的影響,是在池底鑿一個大洞,我們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著水越漏越多,而全球變暖這個現象,不是我們一個國家,一個科學領域能改變的事情。”
章云尊凝起眉頭,從眼鏡盒里掏出老花鏡,掛在鼻梁上,認真看向魏惜“你怎么說”
魏惜抿唇沉默了一會兒,眼睛垂向桌面眨了眨“老師,前兩個月我詳細研究了何為山研究員的修復技術體系,是很扎實很優秀,效果也非常不錯,珊瑚的生長速度比以往提高了二十五倍,可惜我覺得,治標不治本。”
在南灣所,何為山算是她的前輩,在重點實驗室里,何為山算是這個領域的負責人。
魏惜公然質疑何為山,需要承受很大壓力,如果不是她過硬的科研背景支撐,哪怕是章云尊,也會覺得她不自量力。
章云尊沉思了一會兒,抬了抬手指,示意道“你繼續說。”
魏惜“我們不能寄希望于未來所有人類都突然有了較高的保護意識,這是不現實的,因為生存壓力經濟條件擺在眼前,人們就是只能看到眼前利益。出現了破壞,跟在后面收拾爛攤子,始終是被動的,我們的科研重心應該放在根源上。”
章云尊輕吐一口氣,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摘掉老花鏡,揉了揉眉心“你說的根源是珊瑚本身”
魏惜眸色黑亮,徐徐說道“前些年,有美洲科學家成功培育出了耐高溫的鹿角珊瑚。”
章云尊點點頭“我知道,但世界上不能只有幾種鹿角珊瑚,對于其他五百多種珊瑚,我們還是只能用老辦法,而且你應該知道馬鈴薯大饑荒。”
馬鈴薯大饑荒是曾經改變了世界格局的大事。
當初愛爾蘭糧食匱乏,人口一直無法突破性增長,直到有一天他們發現了馬鈴薯這種作物,不僅生長快產量高還很頂飽,于是愛爾蘭人大面積種植馬鈴薯,人口也大幅上漲。
人口越多,越依賴馬鈴薯,越依賴就越要加大種植。
于是馬鈴薯幾乎和愛爾蘭人綁定在了一起,成為生命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