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躊躇了一會兒,在薛凜等待的目光中,朝韓邊邊他們揮了揮手“你們先出去一會兒,我說點事兒。”
韓邊邊早就不想呆了,他不想被任何一邊的情緒波及到。
被迫卷入這兩家的恩怨情仇,算他倒霉。
一幫人推推搡搡的撤了,休息室里就剩下魏純宇和薛凜兩個人。
魏純宇短短的時間里,點燃了第三根煙。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能心平氣和地說“我不管你有多少理由,能說服多少人,但在我姐那里,你跟救護車走的那一刻就沒戲了。”
薛凜沒說話,但難免心一沉。
魏純宇有些猶豫,又有些恍惚,兩指夾著煙,眼睛望向明晃晃的太陽“她她親眼看到魏銘啟為了那個女人打我媽,你能想象嗎,商業街里,人來人往,魏銘啟一開始還沉默的像個鵪鶉,但我媽用手機砸那個女人的時候,他還是做出了選擇,當著那么多看熱鬧的人的面,給我媽難堪。”
“你覺得跟她被污蔑那天,或者說跟你們讓她用衣服擦地那天像么你可能覺得不像,你又沒有出軌,你也沒有打人,你之前那次還沒跟她在一起,后來這次是深思熟慮為所有人好,但在我姐眼里就是一樣的,總歸是你沒有毫不猶豫地選她。”
“我姐個性很強,她能隱忍幾年報復我爸,就說明這件事給她的震撼和影響有多大,她一輩子忘不了,一輩子咬牙切齒,你無形中踩到了底線,算你倒霉。”
“我勸你放棄,在她那里,愛情本身也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你看她跟你分手,有半點影響平時學習了嗎得不到最好的,她寧可不要。”
這是他家里的丑事,他原本不可能跟任何人說的。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魏惜對薛凜是特別的,在楓山上那天,雖然魏惜表現的很冷淡,但他還是能感受的到,她看到薛凜那一刻,有微妙的不自然。
以及。
第一次被薛凜欺負后,她還是能跟薛凜在一起,就說明她為了他,可以放下對旁人不會放下的東西。
魏純宇并不想薛凜瞬間釋懷,他打心眼兒里希望薛凜念念不忘,始終是他姐將來眾多選擇中的一個。
沒什么比求而不得更能報復人的了。
薛凜聽完魏純宇的話,有些恍惚。
他想起她那天的歇斯底里,憤怒質問。
那天她奔波一下午,全部精力都用在找證據,證明清白上。
而他早就知道真相,更知道是西堯污蔑,他以為說清之后,她會松一口氣。
沒想到非但沒有平息魏惜的怒火,反而讓她更加崩潰。
他從來沒想過,他的心知肚明和顧全大局會喚起她那么大的隱傷。
他更不知道,堅定的選擇和不假思索的偏愛對她如此重要。
理性是柄雙刃劍,并不是任何時候都值得夸贊。
至少那時的她,不需要他靠行為邏輯分析出的真相,而需要他義無反顧的偏袒,那怕在不知道真相時。
薛凜眼底漫上血絲,多日的疲憊讓他眼底充血,很多時候都干澀的發疼。
但他幾乎執拗地拒絕所有滴眼液,好似在與半年多以前,費力搭建微縮木塔的她感同身受。
他總要知道她都經歷了什么,才能明白自己錯失了什么。
薛凜嗓音沙啞“不管她還要不要,我想見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