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界面上,已經遍布他發去的信息,可一條回復都沒有。
她并沒有拉黑他,只是不會再回復了。
這種認知讓薛凜感到恐懼,他寧可她憤怒,報復,咄咄逼人,寧可她大發雷霆,轉手拉黑他所有聯系方式。
只要她還有情緒,就說明她還在意。
可他已經感覺不到她的情緒了,愛也好,恨也好,隨著放置不顧的態度,一并消失了。
薛凜悵然靠在沙發下,盯著手機,片刻后,突然偏執地翻起聊天記錄。
那些分手后,他刻意讓自己忽略忘記的曾經。
他翻到半年之前,翻到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每一條信息,都一定會有回復。
薛凜一到十一月就好冷啊,過幾天給你個驚喜。
魏惜好啊好啊,那我也給你個驚喜
薛凜在干嘛
魏惜學習呢,新買了套卷子,我覺得很不錯,重點不偏,你要嗎
薛凜睡了嗎今天早點睡。
魏惜本來要睡了,收到你的消息有點睡不著了,你真的很能牽扯情緒。
薛凜你頭發總在我桌面掃來掃去,摸起來軟軟滑滑的,很好聞。
魏惜那你也不能揪你不知道高中生的頭發有多珍貴
薛凜想你了,想我了嗎
魏惜嗯一點點,不是,其實很多很多。
薛凜哪里想
魏惜哪里都很想,但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桌子底下偷偷拉我的手,要是被老師發現我就不用活了tt
薛凜明早想吃什么
魏惜我現在對吃的沒那么講究,只要別再讓我遲到就好了,我不像你那么放蕩不羈。
薛凜好學生,把你帶壞了怎么辦
魏惜嗯你的話,帶壞,就帶壞吧。
薛凜喜歡我吻你嗎
魏惜aat
就算是很難為情的,曖昧的撩撥,她說不出那些羞恥的話,但也會回一串省略號一個小表情,表示自己收到了。
第二天見面,她還會因為沒有熱情回應而愧疚,借著討論問題的名義,在練習冊底下,討好似的勾勾他的手指。
薛凜突然發現,他和魏惜的聯系是如此脆弱,那些纖細如絲的關聯,輕易的被畢業兩個字掐斷了。
再也沒有什么能強制他們每天見面,強制她坐在他前桌,椅子貼著他的桌面,一回頭,就是他的抬眸。
他沒有任何渠道知道她在哪兒,在做什么,只要她想,自畢業那刻,就可以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他曾經覺得,分手那天已經夠難受了,卻不知道,此時此刻,才是疼痛真正的威力。
延時的越久,越讓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