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凜嗤笑,又點了點頭。
他已經不需要問魏惜還記不記得他的生日了。
他只說“你想認真和我談談了嗎”
魏惜依舊垂著眼睛,不看他,但又不是心虛的意思“現在不是在談嗎”
薛凜“為什么換座位”
魏惜“老師讓的。”
薛凜抿了下唇,骨節攥得悶響,他將視線轉到窗外看了看,平復了下心情,才說“我沒有不相信你,當時那種狀況,你們一個比一個激動,我說什么都會激發矛盾事態升級。我把她送進手術室就給你打電話,是你不接,我媽趕到后我立刻跑回學校找你,請問我做錯什么了要被判死刑”
他知道魏惜眼里不揉沙子,性格也執拗冷硬,如果他不攔著,魏惜盛怒之下,說不定真會跟西堯打起來。
一旦西堯咬死說因為魏惜受傷更重了,那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魏惜眨了下眼睛。
被判死刑什么的太嚇人了,她哪有這個權利。
但該怎么說呢,她又不可能問出我和西堯掉河里你先救誰這種傻逼問題。
僅僅是被放在選項上,對她來說都是種侮辱。
她永遠不會讓自己在哀求選擇的位置上,她要唯一的,堅定的那個。
魏惜嘆氣“你沒做錯什么,你情有可原,你左右為難,但是我不想攪合進她愛你你愛誰她恨誰這種怪圈里了,很浪費時間。”
她只想好好談個戀愛,她付出了全部的熱情和愛意,憑什么得不到完全的袒護和偏愛
因為薛凜和西堯有經年累積的情誼,有親密無間的曾經。
她不可能讓他因為談戀愛,就從以往的人際關系中剝離,跟西堯成為陌生人。
但她也不習慣委屈自己。
她不知道西堯昨天去沒去薛凜的成人禮,但不管去不去都正常。
不去是身體還沒恢復,出不了門,去是因為他們父母,他們朋友都是一個圈子,根本剝離不了。
對薛凜來說,跟那么多人鬧翻,不現實。
但剝離她就很容易了,畢竟她只是一個剛交往幾個月的女朋友,他們的圈子還沒來得及交叉。
她不否認薛凜是喜歡她的,只是這喜歡里摻雜了一些為難。
那她就幫他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浪費時間。”薛凜被這四個字刺痛了,他盯著魏惜的唇,艱難地接納了她的意思。
原來在她心里,這幾個月,這段戀愛,只是浪費時間。
那當初為什么要接受他的吻,接受他的表白,還做出一副怦然心動的模樣
為他能在對付魏銘啟這件事上幫她,還是因為他只是她炫耀的資本
薛凜笑了一下,眼底滿是涼意,他幾乎是自虐地問“魏惜,你到底喜歡過我嗎”
那場五千塊的交易,始終是他心里的刺。
兩人在一起后,所有推進式的進展都是他主動。
他約她出來,他提議一起吃早餐,他開車送她回家,他主動親吻她
而昨天他生日,他原本要將她介紹給父母,他懶得管什么不許早戀的禁令,他只想讓他的親人朋友都知道,她在他心里的分量。
可她根本不在意。
她失約了。
魏惜情緒有些許波動,胸口一酸,眼睛微微發濕。
她艱難地承認“喜歡。”
怎么可能不喜歡。
她那么舍不得蓉市,那么排斥來到寒冷干燥的北方,可在開學軍訓,見到薛凜的第一眼,就全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