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腦中設想了一下現在所在的位置,蹲在地上用手指去畫,發現這里距離她的小宅院也沒有多遠,行上兩刻鐘的時間門差不多能到。
那里應當是安全的。
陸書瑾小心走到巷口,往外一看,發現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冷清孤寂。若是尋常,這里應該會有幾個士兵站崗,但現在應當是出了事,所以看不見那些士兵。
她抓緊時間門,低著頭貼著路邊匆匆而行,往小宅院的位置去。
這一路走過去倒是順利得很,賈崔之前被陸書瑾蒙騙撤出了一半的士兵,要看守這么大一個云城人手根本不夠,加上眼下出了緊急情況,更是沒有人會在大街上巡邏轉悠了。
本以為能夠這樣一路跑回小宅院,卻沒想到走到跟前那條街道時,一拐角就看見一隊士兵在巷口的街上巡邏。
那些人不再像之前那么懶散倦怠,身上的輕甲似乎也換成了作戰時所穿的全身鐵甲,排列成隊形,手中握著長劍,一副整裝待發,隨時應戰的模樣。
這種情況,只要她露面,就絕對沒有什么好下場。
陸書瑾藏在拐角之處,望著小宅院的那個巷口,又看了看巡邏的士兵,心里盤算著她需要多少時間門,什么速度才能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過去。
正想著時,身后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陸書瑾。”
她嚇一大跳,驟然轉身,就看見何湛竟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后,毫無動靜。
“你怎么會找到我”陸書瑾掩下那一瞬的恐懼,又變得出奇冷靜。
何湛道“我去了蕭府,沒找到你,猜想你會回到此處,除了這里,你無處可去。”
“是嗎,何大人找人倒是厲害。”陸書瑾嘲諷地夸贊一句。
“世子領著一萬五將士有去無回,是你傳遞的假消息”何湛像往常一樣,面容森冷,即便是臉上沒有刻意做表情,也有幾分兇狠。
他倒是長了一副光明偉正,鐵膽忠心的樣子,只是不知為何做起了這種奸惡小人。
陸書瑾道“現在才意識到也太晚了。”
“蕭矜不會贏。”何湛說“云城現在還剩下一萬五的兵,他沒有虎符,僅憑著蕭家那些暗衛,不可能戰勝賈崔。”
陸書瑾冷笑,“這便是你想加害蕭矜,又依附賈崔的緣由”
“云城總要有人來守,蕭矜無能,守不住,只能我來。”何湛道。
聽到這話,陸書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怒從心中起,斥道“你憑什么說出這種話你的守城便是跟隨賈崔在城中作惡隨意虐殺無辜百姓真會給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何湛終于不再無動于衷,他的臉上出現一抹痛苦,隨后很快消失,“總要有人犧牲,若是犧牲少數人能夠保住云城大多數人,這些便是值得的。蕭將軍戰死,蕭二郎又困在京城,以蕭矜的能耐根本無法戰勝賈崔,與其拖著時間門惹得賈崔大怒肆意殺人,倒不如盡快將他逼出來。”
“愚昧。”陸書瑾只給了一個簡單的評價。
“我不需要別人的理解,與你說這些,不過是看在你有幾分頭腦,若是能夠棄暗投明歸順于我,我可留你一命。”他堅持己見,并不聽陸書瑾的話。
他明白面前這個書生的厲害之處,僅憑著一點手段,便葬送了一萬五的將士,何湛不想殺她。
陸書瑾嗤笑,只道“可我并不喜歡與蠢人為伍。”
她說完,轉頭撒開腿就狂奔,迎著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