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人說,白居易很多諷喻詩其實細思極恐,尤其是那一首觀刈麥。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農桑。吏祿三百石,歲晏有余糧。念此私自愧,盡日不能忘。”
白居易這一句話或許讓無數統治階級為之羞愧。
它一定程度上質疑了封建帝制的不合理性。統治階級沒有從事農活,一直統治和奴役底層農民,這合理嗎
自己雖然是個官員,但未來會不會一步步淪為撿麥穗的婦女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白居易覺得不合理,所以非常羞愧。冥冥之間,他對這種生來就有的社會運作模式而感到迷惑不解,所以發出了這一句靈魂拷問。
天幕此話一出,很多有識之士身心震顫,立刻低下頭顱,品讀白居易的詩,越讀越覺得驚駭。
白居易好像的確不僅自己覺得愧疚,也為整個士大夫群體而感到愧疚。
扶蘇處在這個時代,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皇帝治理官員,官員治理百姓,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為此感到愧疚,實在有點大逆不道。
秦始皇卻驀然睜開眼睛“是嗎朕是第一個皇帝,從前連皇帝都沒有。”
扶蘇一聽,腦海里仿佛閃現了什么,從前人們茹毛飲血,后來建立部落,再后來建立國家,歷史是螺旋上升的。
未來的社會會發展成什么樣
扶蘇瞬間冒出了和白居易一樣的疑問。
秦始皇隱隱有了預感,早在天幕說什么九年義務制教育的時候,他就有了這種感覺未來有國君嗎
白居易不僅用平等的態度來看撿麥穗的婦女、看賣炭翁,在琵琶行里面也不例外。
大部分詩人頂多把自己比喻成女子,把皇上比成男子,寫點閨怨詩發發牢騷。
白居易卻不是,他甚至把自己和樂女來比較,把自己的身份放得特別低。他感覺士大夫都不像皇帝的老婆,頂多像皇帝養的歌姬,招之即來,呼之即去。
像白居易這樣能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定位的人,可不多。
白居易的一席話,再配上天幕的解讀,讓無數士大夫震驚,他們怎么可能是皇上養的歌女呢他們怎么可能如此低賤
他們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雖然說上去不好聽,可他們的命運在皇上面前確實和歌女一樣,如同無根浮萍。
很多人無力地坐在地上,回味著白居易的詩歌。
白居易的詩詞內核實在是振聾發聵,發人深省
司馬遷嘆息,在心中默默說“士大夫看起來風光,不過是主上所戲弄,倡優所畜,流俗之所輕也。”
紀曉嵐捂著胸口,感覺扎心了。
他還記得那一天他想勸諫乾隆帝,結果乾隆帝卻罵。
“朕以你文學優長,故使領四庫書,實不過以倡優蓄之,爾何妄談國事””
他想跟皇上談國事,陛下卻說他是歌女,尷尬啊
接下來天幕說白居易覺得士大夫壓榨百姓不合理,又覺得士大夫身份在皇上面前很尷尬。
可是時代有局限性,我們無法預料未來,白居易覺得不合理,卻想不透其中的規則,不知道什么是相對來說更加合理的制度。
直到未來有一位偉人站在城樓上,回答了白居易的問題“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