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趙大媽對他們一家伸出援手,這日子真的有些難捱。
趙大媽看時若先臉色發白,便主動說“你到前面吧,這點豆渣我自己裝就行。”
時若先本來想拒絕,但是胳膊綿軟無力,抬起來都讓他眼前發白,只好作罷,老老實實到攤前叫賣豆腐。
豆腐西施的美名在外,很快就有顧客上門。
這次來者是個打扮珠光寶氣的女子,她一雙吊梢眼,嘴上涂著艷麗的口脂,站在攤外對這個你寡婦上下打量個遍。
時若先問“姑娘要買些什么”
那女子立刻回道“什么姑娘套什么近乎我認識你嗎”
時若先不知她為何對自己這么大的敵意,但也得罪不起這種牙尖嘴利的主兒,繼續笑著問“那請問你想要點什么呢”
這貴小姐淺淺掃了一眼,立刻皺眉問“都說你這是鎮上最好的豆腐鋪了,怎么就這些東西。”
“可豆腐也做不出別的東西了”
時若先小聲為自己辯解,但這貴小姐掀起眼皮說“我看還是靠臉更多吧你一個女的成日拋頭露面的,豆腐捎帶著賣,主要賣的是另有他者吧。”
時若先憋紅了臉,抬起眼睛和她對視,“請你不要亂說”
她沒想到這個低眉順眼的小寡婦還能大著膽子還嘴,一時間氣頂在胸口。
趙大媽和狗娃也即使圍了過來,為時若先增加氣勢。
狗娃人小氣勢卻不小,死死盯著這女人說“你再說俺娘一次看看”
貴小姐依舊不依不饒,雙手叉腰大聲道“呦,真是蒼天不長眼,一個勾引別人丈夫、不受婦道的寡婦還有這么多人幫啊。”
趙大媽也急了,“我天天和小時妹子打交道,從沒見過她和別的男人近過身,你在這里大聲嚷嚷是要干嘛”
沒想到這女子一點不慌張,反而擊掌叫出許多人來助陣,把攤子圍得水泄不通。
“我是鼎香樓的老板娘我男人在這里被打了一頓,回去還不肯說,我猜就是這賤皮子狐貍精勾走他的魂今天老娘就是來砸這浪蹄子的場了,你們拿我如何”
這囂張氣焰,連眉毛都帶著得意。
她對著時若先滿心都是怨恨。
要是這寡婦長得一般就算了,沒想到真是好看到她一個女人挪不開眼,更別說她家里那個吃著鍋里看著碗里的掌柜了
而這小寡婦居然還像受氣小媳婦似的低著頭不說話,反而顯得她多惡毒。
“看你這渾身肉嫩的,誰家出來擺攤的女人能這樣啊”
“還有這小臉蛋,有這個功夫做豆腐,不如到我鼎香樓里當陪唱的小丫鬟實在不行,過來到我府上做小伺候老爺再給我捏肩捶腿,我也能考慮考慮。”
時若先咬緊下唇,全身被氣得止不住的發抖,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和最嚴厲的語氣回絕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哪里不可能”
女人挑著眼睛斜看時若先,嗤笑道“前些夜里,這寡婦帶了個男人回家,我沒說錯吧”
時若先如受重創。
是誰告訴她的
那天這件事只有他和那屠夫知道,再多就是狗娃
但他和狗娃都沒有對外說,那唯一能傳出去的就只有
時若先面色蒼白,在原地險些站不住。
女人更加放肆,羞辱道“看她現在還是一臉懷春的騷樣,有什么不可能的”
狗娃握緊拳頭,怒吼著沖上去,但被女人帶來的打手架起來,但狗娃也沒忘記用腳極力去踢這個女人。
“恁這燒個麻子,恁家那個禿頭老爺自己跑來犯賤,和俺娘半分錢關系都沒有恁有本事回家打恁那個下賤老爺,在俺娘這里耍橫算什么”
女人掐腰扭臀,惡狠狠地說“小屁孩,給老娘扇他嘴巴”
狗娃揚起下巴,喝道“來,你這老女人,有種把俺弄死”
但勢均力敵,孰強孰弱一眼就知。
時若先顫抖著嘴唇,和女人求情道“不要,不要,你不要對小孩下手,他還小”
女人哈哈大笑,“這事好商量啊妹妹,我也不是心硬的人,你呀,就在這里當著大家伙的面兒跪下來和我磕頭認錯,我就放過你。”
“娘,你不要答應就讓他們把俺弄死,讓著老娘們去蹲大牢”
趙大媽拉緊了時若先的手腕,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