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先又扔了一顆梅子,問“我問舅舅讓你把我帶到哪兒去”
“邊疆。”
時若先嘴唇微張,“什么邊疆”
“是啊。”漆玉行表面淡淡的,“不愿意”
“也是,跑遠一點不容易被發現。”
時若先頓了頓,問“那什么時候回來”
“回來”
漆玉行扯了扯嘴角,“那就說不準了,也許十天半個月,也許三年五載,也許永遠不回了。”
他嘴里說著,將目光慢慢轉向時若先臉上,觀察著時若先面部每個細微的變化。
時若先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然后是苦惱皺眉。
漆玉行手中的瓜子被無聲碾成粉末。
他果然舍不得他
時若先皺著眉,從嘴里吐出一顆梅子。
時若先苦惱道“怎么不甜”
漆玉行說“不甜也能吃。”
時若先堅定搖頭,“雖然吃甜的牙疼,但是不甜的我不要。而且”
“而且”
“沒什么”
時若先錯開話題不談,但他還在因為剛才心里一閃而過的想法感到別扭。
雖然牙會疼,但是文武貝有辦法幫他止痛。
但是文武貝
這家伙記仇得很,要是已經跑了再被抓回去,那肯定不是第一次偷跑那樣三天三夜就糊弄過去了
三千天三萬天
時若先瞪大眼。
不行不行,這個不行。
三萬天玉佩都得磨禿了。
要不還是再等等,也許以后文武貝忘了這事,我就還能再回大啟轉轉。
要是時間再久一點,文武貝被登基的喜悅沖昏頭腦,自己就更安全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都日這么多日了,文武貝應該不會太絕情
好就先這么做
時若先搖搖頭,把謝墨赟從自己的腦海里甩出去。
車夫“兩位主,將軍府到了。”
時若先用衣服擋住自己的臉,打算悄悄摸摸下馬車,然后再回來幫助一下老弱病殘。
沒想到一抬頭,看到漆玉行自己站了起來
漆玉行居然站了起來
漆玉行淡淡道“走吧。”
漆玉行過去一直坐在輪椅上,如今單手撐著拐站在地面,時若先居然要抬起頭才能和他對視。
身高和體型上的壓迫驟然顯現,時若先下意識向后退了兩步。
漆玉行瞇起眼,“過來啊。”
時若先“呵呵”笑了兩聲。
“那個小白去哪里了我還想見我舅舅。”
漆玉行伸手握住時若先的手腕,拇指按在突出的腕骨上。
“你先過來,這些人你以后會見到。”
時若先眨眨眼,面上帶著笑容。
“過去可以啊,那你知道我舅舅叫什么名字嗎”
漆玉行眸色漸深,下頜崩成鋒利的線條。
時若先干笑兩聲,“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我告訴你,其實我舅舅叫栓q啊我真的栓q來人啊救命啊將軍府搶唔唔”
九皇子府上,上下人人自危。
自在府上當差開始,他們從沒見過一向冷靜沉穩的九皇子動這么大的火。
謝墨赟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府上,他幾乎把京城里時若先可能出現的地方翻了個遍,但連一根時若先的頭發都沒找到,這讓他幾乎在暴怒邊緣。
謝墨赟越過正在行禮的熊初墨,眉宇間盡是陰郁。
熊初墨加快步伐才能跟上謝墨赟的腳步。
“九皇子,那偷偷潛入府上的樓蘭武者,被綁起來審問到現在”
“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