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世彥看著漆玉行握著膝蓋的手背青筋盡顯,虬結如樹根。
“小叔叔,你怎么了”
漆玉行抿唇,“去找你的仙女姐姐吧,我還有事。”
漆世彥眨眨眼,“你有什么事啊”
“我一個瘸子能有什么事把這個缺心眼的來使送回去。”
漆玉行叮囑漆世彥不要胡鬧后,等到漆世彥跟著時若先一行人離開,才把帝迦解開了穴。
帝迦被解開之后腿一軟,差點坐到在地。
漆玉行淡淡掃過他,“來使,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吧,公主已經是大啟的人了,今后和你都無關了。”
帝迦不甘心,咬住嘴唇在心里發誓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也要把公主帶回樓蘭。
時若先被謝墨赟一路抱到麗貴妃鐘粹宮的軟榻上,才從尷尬的境地里解脫出來。
修羅場結束了,但是社死還沒結束。
時若先滿臉通紅地按住身上批的深色披風,表情像個剛堅守貞操的烈婦。
謝墨赟忍俊不禁,把時若先臉邊圍的毛領又攏了攏。
“一會就好了。”
時若先苦著臉,“好丟人啊。”
謝墨赟安慰道“無事,沒人會記得的。”
正在吃糕點店漆世彥高高舉起手,“我、我、我,我會記得的”
時若先兩眼瞪得滾圓,“你個還沒長大的小孩,不算人。”
漆世彥放下糕點,歪頭疑惑道“那我不是人,難道是東西嗎”
“你也不是東西。”
漆世彥更疑惑了。
時若先回答“你就是小屁孩。”
“我是小屁孩,嘿嘿,我是小屁孩。”漆世彥傻樂,“之前的嬤嬤都說我屁股是個肥桃。”
時若先一臉認真地和謝墨赟說“漆家以后真的沒有別的小號了嗎這個小胖墩有點太樂觀了。”
謝墨赟搖搖頭。
時若先感嘆一下,“漆家以后誒,也不一定。”
時若先腦回路靈活一轉,“漆玉行雖然坐輪椅,但也未必就不能人事。”
謝墨赟“。”
“管他能不能人事,反正他經常做不是人的事。”
時若先胳膊捅向謝墨赟,嗔怪道“你也沒少做不是人的事。”
漆世彥好奇地探過頭,“什么事啊九皇叔欺負仙女姐姐了嗎”
時若先連連點頭,“他可壞了,天天欺負我。”
漆世彥小人裝出大人深思的模樣,拇指捏著下巴說“那仙女姐姐可以雇一個武功高強的幫你打抱不平我小叔叔怎么樣別看他坐輪椅,但其實不是站不起來,御醫都說能治好,只是他不想治。”
時若先也起來好奇心,問“他為什么不想治”
“我不知道他說他的兄弟都戰死了,自己也不能活得太輕松。”
漆世彥嘆了口氣,搖頭道“我還是做一輩子的小屁孩吧,大人的世界太復雜了。”
聽到漆世彥說出漆玉行不接受治療的原因,時若先也有些被觸動。
“我還以為他就是個誰也瞧不上的死傲嬌”
謝墨赟拉住時若先,“不許你想他。”
時若先眨眨眼。
醋味彌漫。
時若先故意扇著鼻子說“一股酸味啊”
謝墨赟也不怕時若先調侃,抿唇說“大啟都是一夫一妻的,沒有什么一妻多夫,除了我之外,我不許你想別人。”
時若先偷笑,“那我要偷偷想,你也不知道啊。”
“我會知道。”
謝墨赟眼神深邃,目光堅定。
“我能看出來。”
謝墨赟的眼睛對得起名字里的“墨”字,顏色深得像海的最底端,時若先時常會不敢在他說這種情話的時候對視。
太深了,看一眼就會被吸進去。
但有人不怕。
漆世彥顧涌到時若先的懷里,冒出自己的腦袋。
“那九皇叔也猜猜我在想什么唄。”
漆世彥用力眨眼,被謝墨赟無情塞了兩塊糕點到手里。
“小屁孩哪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