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先一臉乖巧地坐在原位,全身淡雅的裝扮,宛若花園中一圈大紅大紫里最干凈的白色。
但是鬢邊那朵嬌花和不染自紅的唇又讓人眼前一亮。
好生嬌美的小女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時若先還不知道謝查這一眼意味著什么,在對面的漆玉行主動說“九皇子妃今日真如出淤泥不染的蓮花。”
一番話點明了時若先的身份。
謝墨赟也倒了水給時若先,呵護的神情和親昵的姿態更是坐實了二人感情很好的事實。
眾人緘默,但內心嘩然。
居然是九皇子的皇子妃,兩人感情這般好,可皇帝又
這這這這是在刺激了。
時若先再遲鈍也感覺到現在的氣氛不對勁,接過水杯的同時小聲問“漆玉行是不是罵我白蓮花”
謝墨赟低語道“別管他了,你剛剛不該同父皇對視的。”
這話說得淡然輕松,但實際上謝墨赟內心已經醋海翻滾,時若先之前說過“年紀大的會疼人”這句話反復出現在謝墨赟心頭。
謝墨赟補充道“你今天就負責吃席,知道了嗎”
時若先用力點頭,“嗯我今天就是來吃席的”
謝墨赟當著所有人的面,抬手摸了摸時若先的頭。
時若先抬眼說“你和你爸一點不像啊。”
謝墨赟抿唇,“是。”
時若先摸著下巴沉思,小聲說出心中想法。
“但是你和你爸的眼神之間有點相似的。你爹更成熟,也更大氣,看上去是死了都要憋一口氣把仇人弄死的那種狠角色。”
謝墨赟幽幽道“喜歡”
“嗯啊啊哈怎么可能。”
時若先皺眉,“那可是你爸。”
謝墨赟點點頭,“那就好。”
已經來到主位的謝查看到這一幕,視線停留了片刻,才吩咐身邊的劉闡玉宣布宴會正式開始。
但劉闡玉剛一亮嗓,就嚇得時若先端著杯子的手抖了抖。
“完犢子了”
時若先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就要從位置上站起來。
他苦惱地看著懷里被打濕的字畫,里面的墨跡已經順著水跡洇開了。
時若先兩道眉毛倒成八字,“我就說要走水吧。”
謝墨赟拉住他的手,“無事,你先坐好,沒有禮物也不礙事。”
但劉闡云已經接接收到謝查的眼神。
“何事使得九皇子妃這般慌亂”
時若先向謝墨赟投去緊張的眼神。
謝墨赟拍了拍時若先的手背,代替他起身出列道“請父皇原諒先先方才莽撞,她也是因為為您準備的禮物不慎被水打濕才慌了手腳。”
謝查慵懶地抬起眼。
剛想說些什么,就聽到頂上房梁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音。
他來了
這讓謝查心情頓時陰轉晴,對著謝墨赟都有了幾分難得的笑意。
“九皇子妃有心,打濕了無礙。”
劉闡玉提議道“不如讓九皇子妃在殿上再寫一幅”
謝查挑眉,表示默許。
謝墨赟行禮道“并非兒臣掃興,只是先先生性膽小,兒臣擔心她會受驚。”
謝查挑眉道“既是皇子妃了,怎能如此小女兒家姿態。”
他看向時若先,凝聲問“朕問你,你可是不敢”
時若先像上課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一樣站起來,看了看謝墨赟,發現謝墨赟嚴肅皺眉,大有要和謝查當場叫板的架勢。
時若先自認不能讓謝墨赟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對著謝查行了禮。
“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