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東方露出魚白色的微光。
九皇子府中已經有人迎接第二天,主位的臥房燭火才被吹滅。
謝墨赟輕手輕腳地離開。
床上的人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夢囈。
他又有些不放心,又返回去看了兩眼。
時若先的手和腳都不安分地從被子里冒了出來。
謝墨赟把它們放回原位,時若先還不爽地哼哼唧唧。
謝墨赟啞然失笑。
真嬌氣。
在夢里都不忘向自己發脾氣。
朦朧光線下,時若先的睡顏乖巧可愛。
人已疲倦入睡,但嘴巴還沒有。
上下兩瓣嘴還保持著晚上的狀態,委屈又倔強地撅著。
謝墨赟笑笑。
看來先先夢里也忘不掉我。
抱著這樣的想法,晚睡的疲勞也蕩然無存。
謝墨赟起身處理這幾天堆積的公務。
順便,提前了解樓蘭來使的資料。
時若先就沒有這么安逸了。
一睜眼起來發現自己眼睛睜不開。
上下眼皮都還腫著。
一張嘴想要罵謝墨赟,發現自己罵不出聲。
昨晚,時若先用眼和用嗓都過度,但感冒反而因為出汗多而轉好。
因禍得福
福什么福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時若先揉著腫且澀的眼睛下床,腳一著地就軟得站不住。
本以為自己會摔個屁股開花,但被人穩穩地扶住。
“先先,你沒事吧”
謝墨赟精神抖擻,滿面春光。
時若先眼腫嘴腫,喉嚨干澀。
對比如此強烈,時若先想無視都無視不掉。
文武貝這王八蛋,怎么還吸我的精氣呢
時若先狠狠地瞪著謝墨赟,但謝墨赟已經免疫,甚至都做好時若先一早起來就會罵他的準備。
但是沒想到時若先格外安靜,居然不聲不響地就起床了。
看他可憐巴巴地踩空,又氣鼓鼓地看著自己,謝墨赟感覺自己招惹了一個愛生氣的小倉鼠。
弱小、無助、能吃、可愛,還愛生氣。
謝墨赟揉了一把時若先的頭頂,把時若先扶回床邊坐著。
“昨天還發熱,今天就光著腳下床”
謝墨赟蹲下身,抬起時若先的腳。
泄過火的高溫小籠包已經回到正常體溫,瑩白的腳摸起來像玉石一樣溫熱細膩。
時若先的足弓像漂亮的小橋,腳腕一手就能圈住。
謝墨赟凝神,低聲問“昨晚睡得可好”
沒有回答。
不想說話還是還沒醒透
謝墨赟沒多想,幫他穿好左腳,又抬起右腳。
這時,他的肩膀被點了點。
謝墨赟抬頭,和時若先對視。
時若先眼睛紅得像兔子,我見猶憐。
謝墨赟放輕語氣“怎么”
時若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擺了擺手。
謝墨赟思考片刻,說“嗓子疼”
時若先點點頭。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謝墨赟思考一會,“你要喝水”
時若先搖搖頭,對著謝墨赟張開嘴,倔強地用口型說了四個字。
“你王八蛋。”
謝墨赟腦海中自動把王八主動轉換成寶貝,起身吻了吻時若先的額頭。
“嗓子都這樣了就消停一會,我去幫你倒點水。”
時若先氣得拍床。
文武貝憑什么讓他消停一會。
昨天到底是誰不讓誰消停啊
時若先嗓子啞了,這時候只能安靜坐在梳妝臺前。
路過的嘰嘰被他抓來蹂躪。
小貓咪扭來扭去就是要被抓來吸肚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