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他愣神喃喃的空隙。
出乎意料的一根金線,自他下巴將他整個腦袋貫穿。
鮮血噴涌如注,將加茂佑樹的臉四濺的全是血污,他卻低低的笑起來,最后竟是壓不住。
他大張著雙臂,仰頭大笑
“這具身體,我更想要了”
在此之前,他通過很多具身體的記憶,曾了解到不少彌彌的情報。
例如負面情緒很多,凝聚出來的咒力卻很少。
例如在那場跟三十多位一級術師的戰斗中,她意外的很難被殺死,不管受多重的傷,總是在短暫昏迷過后,重新蘇醒。
再例如,一千年前僅短暫出現過一次的稀有術式
重置
顧名思義,只要死前自身還有咒力儲存,就能重置自身所有。
包括自身性命。
那次彌彌與三十多位一級術師的戰斗,其實他去看過,最后彌彌殺死所有人,她自身也咒力干涸,身體機能喪失。那種狀態下即使是反轉術式也醫治不了。
可乙骨只是朝她身體灌輸了一點咒力。
彌彌的身體居然就自動開始修復,所有的身體機能都恢復了原狀。
當時他還很好奇原因。
現在全都一清二楚了啊
是彌彌借著乙骨的咒力,無意識的開啟了重置術式,將身體機能恢復。
彌彌將掉在血泊里的金線球撿起來,扶著墻一點點站穩。黑色的眼睛此刻完全變成了紅色,體內咒力紊亂到爆炸。
她摸了摸心口處,傷口已經沒了。
但被短刀貫穿的那種劇痛還存在腦中。不僅于此,上次解決完那三十多個一級術師之后出現的后遺癥,又冒了出來。
視線模糊到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腦子疼到爆炸,身體好似要被雜亂的咒力撐的幾乎要炸開。
還有額頭。
額頭
好像插著什么東西。
彌彌愣神的抬起手,摸到了硬冷的刀柄。她抓住刀柄,微微用了些力氣,就將插在額頭上的刀拔了出來。
鮮血噴涌的更狠了,糊了她滿臉。
但她卻感覺不到什么疼痛的感覺,是已經痛到麻木了嗎還是說又快要死了,所以感覺不到痛。
但不管是哪一種
彌彌捂著破了個窟窿的額頭粲然一笑,視線模糊,她完全是憑聽力晃晃悠悠走到加茂佑樹旁邊,揪住他的衣領,然后一匕首刺進他的心臟。
加茂佑樹因為彌彌之前出其不意的攻擊,已然瀕死,所以并未反抗,而是笑得越來越大聲,就像看見了什么稀有物。
而彌彌的刀越刺越深,聲音里充滿了神經質的興奮“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讓我了解了自己的術式。”
“彌彌,不死不滅這么強大的術式。你以為千年前那個人是怎么死的”
加茂佑樹輕輕撫摸了下彌彌的臉,由于這具身體的感情,他覺得彌彌這幅樣子真是可愛極了,又或是在看自己未來的身體,所以溫柔的多說了兩句。
“越強大的術式,弱點和弊端就越多。我想你也感覺得到吧,你體內的咒力雖然變多了,但真正受你控制的很少,而你的體溫也下降了更多呢。”
重置這個術式最嚴重的弊端就是,隨著每一次死亡,重新復活后,自身所凝聚的咒力都將分出一部分轉換為血液,輸送全身維系生命。因為每一次的死亡都是真實的,重置所創造的復活,也并非傳統意義上的新生,而是以咒力轉換的形式代替被損壞的身體部位。
隨著死亡的次數越來越多,分散出去維系生命的咒力也越來越多。
直至最后,凝聚出來的咒力完全分散出去,就再也使不出術式了,淪落為跟普通人沒什么區別的存在。
輕聲說完最后一個字,
加茂佑樹眸中的光亮散盡,他微笑著死去。
與此同時。
枷場菜菜子也是快準狠的剁下加茂佑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