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彌彌狠巴巴的眼神就盯上了虎杖悠仁。
莫名其妙被盯上的虎杖悠仁指指自己,“誒”了聲。
下一刻。
寬大的手掌就落在了彌彌的腦袋上。
彌彌兇巴巴的表情頓時收了起來,有些微詫地抬頭看向五條悟。
他不知什么時候將彌彌旁邊的熊貓擠走了,大刺刺坐在她旁邊,笑得若無其事,“彌彌最近很努力啊,在這次比賽中的表現很不錯。有什么想要的嗎”
“想要的”彌彌眸光微閃。
“是喔。”
“什么都可以嗎”
“嗯”五條悟單手握拳抵在下巴處,像是在思考。片刻,他打了個響指,笑嘻嘻地說,“當然啦,就算是要求老師清空購物車,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什么啊。
只是這樣而已。
彌彌剛才還火熱的心情,瞬間門有些冷卻。
她的聽覺開始擴大,聽見了野薔薇因為白天歡歡喜喜收拾行李、結果被告知比賽在高專時的怒氣,因為喝了點酒上頭而再次往外冒。見虎杖悠仁在咧著嘴像個蠢貨似的跟眾人描述他「假死」那幾個月的生活,一拳錘去,“我說,你這個家伙要死就死透點,莫名其妙又活過來簡直煩死了快點給我道歉”
虎杖悠仁頂著滿頭栗子,十分真誠地鞠躬九十度,“對不起釘崎姐,我不該活過來。”
場面混亂而歡欣。
彌彌卻覺得情緒有些郁悶,包間門里呆的實在是難受,騰地站起身,跟五條老師說了句,“現在還沒想好。”
就離開了包間門。
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彌彌穿著白色短裙,沒有連衣帽。也沒有雨傘,低著頭走在霧雨蒙蒙的街道上。
最后在一個車站臺的椅子上坐下。
她明顯感覺到了自己最近情緒的不佳。如果說以前她很有表白的自信,那么自從在醫務室外聽了老師的那番話后,那份自信就被擊潰了。
她開始擔心自己就連死了,老師也不會過多傷心。
所以最近,她其實有些刻意躲著五條老師,然后埋頭苦練體術。直到現在得到了一級推薦,她本以為自己進步這么大,完全可以不用再擔心這種事了,可不知道為什么,又開始憂愁自己會不會像大部分咒術師那樣,一輩子都止步在一級。
那么,在老師眼里,一級術師是強者嗎
“誒,好可愛的妹妹啊。要不要一起去玩呀。”一道油膩的聲音在她身前響起。
彌彌抬起毫無情緒的黑眸。
發型搞得很爆炸的不良少年,穿著很花哨的衣服,單手插兜站在她面前。見她抬頭,他還耍帥地吹了聲口哨“妹妹,走啊。”
彌彌微笑了下,但卻摻雜著陰暗,“好啊。”
那就拿你泄憤好了,劣等人。
不良少年本來只是想調戲調戲,根本沒想彌彌會答應。此刻頓時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忙伸手過來要拉彌彌。
彌彌也順勢將手遞過去。
可眼看就要牽上,彌彌的手卻被拉了回來。與此同時,頭頂落下熟悉的重量。
五條悟將手肘撐在彌彌頭上
“邀請我們家彌彌出去玩,是需要過問家長的哦。”
看著突然出現的奇怪白發眼罩男,不良少年有些氣憤,生怕到手的妹子飛了,惡狠狠地就要咒罵,可在觸及白發青年嘴角的笑容時,身體卻緩慢僵住了,不知為何就是覺察到很濃厚的危險氣息。
最終
他抖著腿跑開了。
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