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時候,外邊下起了雨。
將寢室門關上的時候,彌彌重重抹了把眼淚。這副場景萬分熟悉,記得要跟五條老師告白的那天晚上,也是這樣因為乙骨憂太的緣故,哭著狼狽跑回寢室。
真是該死。
她這輩子都不要放過他
彌彌越想越委屈,偏偏這種委屈還不能跟別人說。
如果跟五條老師說的話,老師一定會用那種看透她了的表情看著她;如果跟伏黑惠說的話,他也一定會認為是她先去惹的事雖然的確如此;真希、熊貓、狗卷同學,就更不用說了。
彌彌哽咽了下,蹬掉鞋子趴在沙發上,腦袋埋入五條老師給她買的白色布偶貓抱枕上。
太討厭了,
實在是太討厭了
當時居然沒忍住在乙骨憂太那個惡心的家伙面前掉眼淚,太丟人了,太丟人了她這輩子從來沒那么丟人過
就在彌彌暗暗發誓一定要狠狠報復乙骨憂太時,她的寢室門被敲了幾下。
彌彌紅著眼圈坐起身。
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就看到了熟悉的海膽頭。
彌彌原本好些的情緒,頓時更差了,內心的委屈泛濫個不停。
不想開門。
不僅是因為自己現在在哭鼻子很丟人,還因為如果不是伏黑惠言而無信、突然站在乙骨憂太那邊的話,她也不至于被欺負的那么慘。
都怪他
才不要給他開門而且明天就算他來找她道歉,她也絕對不要接受
彌彌既委屈又氣鼓鼓地想。
但門外的伏黑惠不知為何,像是覺察到她站在門口似的,突然頓住了敲門動作,“喂,快點開門。”
彌彌不搭理。
“”門外的伏黑惠臉上波瀾不驚,做了個要走了的假動作,“既然不開門,那我就走了。”
下一刻
寢室門就被打開了一條小縫隙。
透過小縫隙,能瞧見屋里并未開燈,隱約還能聽見抽抽噎噎的小小抽泣聲。
哭了
伏黑惠如此想著,不免覺得事情有些難辦。雖然對她說那么重的話的確是他不對,但也沒必要因為這種事哭吧
他走進來,將寢室門輕輕叩上。
剛要開燈。
前方就傳來帶著哽咽的聲音“不準”
“”伏黑惠朝聲源看去。
由于下雨,也沒有月光。所以屋內黝黑一片。但咒術師的夜視能力一向不錯,所以仔細些,也能找到縮在沙發上的那團身影。
她曲著雙腿,把頭埋在膝蓋里。烏黑微卷的長發凌亂披散。
看起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所以,的確是他說的話太過火了吧
伏黑惠走過去,在她跟前停下,猶豫了半晌,開口“那個”
“之前的那番話我仔細想了下,太重了點。所以,對不起。”
“還有呢”
彌彌突然的出聲,讓伏黑惠微愣“嗯”
彌彌從膝間抬起頭,一雙漆黑明亮的雙眼里盛滿了委屈的眼淚,她執拗地問“還有呢”
伏黑惠反應過來,她是在說乙骨學長那件事。有些頭疼地抓了抓頭發,“喂,我可沒有把自己覺得沒錯的事情也一并道歉”
伏黑惠未說完的話,卡頓在嗓間。
他呆滯地看著突然抱上來的彌彌,無意識地將自己剛才沒說完的話補充完整“的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