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略微垂眼,“剛才,多謝乙骨學長。”
乙骨憂太有些疑惑,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伏黑惠說的是戰斗時幫他躲避傷害那一次,寬慰似的朝他說“沒什么關系。我是學長,那么做是應該的。”
雖然他這么說,但伏黑惠并不太過意得去,尤其是看到他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說,“乙骨學長,還是去醫院包扎一下吧。”
雖然剛來高專一周,但由于跟五條的那層收養關系,所以他也很早就認識了家入小姐,知道在咒術界除非是傷殘動骨,一般不會讓人去打擾她。
乙骨學長的傷,只能去醫院處理。
乙骨本想說不用,但怕伏黑惠愧疚,所以猶豫片刻,還是點頭了,“那好吧。”
開往高專的車,
突然拐彎,去了市醫院。
醫院里。
伏黑惠去掛號。
乙骨憂太坐在候診椅上。
周圍來來往往的病人護士都很多,哭聲和爭吵也稀松平常。看著坐在候診椅上哇哇大哭說肩膀好痛的孩子,乙骨朝他遞過去一顆糖,同時不動聲色將趴在他肩上的三級咒靈祓除掉。
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父母卻以為他是因為收到了糖的緣故,朝乙骨道謝。
乙骨憂太笑著擺擺手。
“你們這群混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乙骨右側忽然傳來。
乙骨下意識看去。
就看到穿著病號服的赤谷悠貴紅著眼睛,將自己手上的假肢取下來,重重摔在地上,沖醫生怒斥“我們家花了那么多錢就是要你們給我裝假肢的嗎我要自己原來的手我原本的手呢”
赤谷悠貴面前的大夫,正是他的主治醫生。在如此多人面前被下面子,臉色有些不佳。
與此同時,赤谷悠貴的家人也總算是緊趕慢趕趕來了,穿著打扮貴婦的中年女子抱住赤谷悠貴,帶著哭腔“悠貴,冷靜點”
赤谷悠貴還在神志不清地叫罵。
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直接給了他一巴掌,“你給我清醒一點”隨即,連忙朝主治醫生尷尬笑笑“抱歉,我沒教育好這孩子。”
主治醫生勉強給出好臉色,他將地上的假肢撿起來,遞給中年男子“沒什么,遭遇那種事情情緒不穩定很正常。”
中年男子連連說是。
兀地,赤谷悠貴揚聲“爸,媽那個害我變成這樣的臭女人,認識這個臭小子”
瞬間,赤谷悠貴一家連同主治醫生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乙骨憂太身上。
回高專的路上。
伏黑惠明顯感覺到乙骨憂太的情緒不對勁。
他正臉微垂著,不知在想什么,看起來心事重重。
是錯覺吧。
他不言不語的時候,不也是這個樣子嗎不管怎么說都只認識半天而已,了解都還不深。就像他給人的第一印象一樣,看起來很沉郁是個死氣沉沉的人,但笑起來的時候其實很溫柔陽光。
等到了宿舍樓下,伏黑惠與他告別。
他才總算是從思緒中回過神的樣子,微笑著“嗯,拜拜。”
伏黑惠又看了他一眼,便轉身上樓回寢了,又是做任務,又是去醫院,他要好好洗個澡。
可一打開寢室門。
就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眼皮一跳,“你怎么有我寢室鑰匙的”
坐在沙發上的彌彌將電視機關掉,轉頭看過來,神情看不出什么,但語氣卻很危險“剛才我都看到了,你們相處的很融洽嘛。”
伏黑惠看著被她折騰得亂七八糟的茶幾,語氣很不爽“吃完的薯片袋子不知道丟進垃圾桶嗎,還有飲料,不小心弄倒之后扶起來,不知道把桌子也擦一擦嗎”
彌彌直接站起來,“不準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