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總想著我胡思亂想,”陳兮頓了頓,問,“還有嗎”
“還有什么”方岳想了下,“嗯,我在學校里也接了一點工作。”
陳兮心臟仿佛被熱手捏住,又滾燙又酸疼,想到暑假的時候,方岳每天晚歸,回來總會站在她床頭,跟她說幾句話,或者親親她。
陳兮頭緩緩低了下去,又被方岳捏住下巴,重新抬起。
“還是別感動了,”方岳有點別扭地說,“你要是真哭了,我估計也不太舒服。”
陳兮噗嗤笑了,又靠回他懷里,額頭抵住他鎖骨,方岳輕輕撫摸她的長發。
房間靜默無聲,半晌,靠夠了,陳兮又抬起頭,這回臉頰抵在他鎖骨位置,脖頸后仰地看著他,問“你賺得都在這里了”
“給了你整數,”方岳說,“我剩了點零花。”
陳兮坐起來,把紅包往他胸口一拍,“那跟你的零花一起收好。”
“什么意思”
陳兮的手機早就從睡褲口袋里滑了出來,她在被子底下摸了摸,摸出手機,點開手機銀行給他看,里面是一筆不算少的存款。
“本來今年不是,去年九月的時候,我就打算送我弟去聾人學校,暑假的時候我不是回去了嗎,我跟你說過,我弟發燒,我爸認識了鎮上診所的人,聽說外地有人想領養小孩,我爸說起這事的時候,我弟看見了,大概因為這個,我弟特別抗拒離開家去外面上學,總覺得我們是要把他送人。我后來想想,他再晚一年上學也好,我怕他在學校會被人欺負,還是再長大一點吧。所以我準備今年送我弟去學校,學校這些我兩年前就已經看好了,幾年內的學費和生活費我這里是夠的,我不是清高不要你的錢啊,是我現在并不急用錢。”
她拼命兼職,存的是用以未來的錢,所以,“這錢呢,你先記我賬上,等我將來需要了,你再給我。這次過年我就聽你的,我回家陪我爸和我弟。”
方岳靜靜看著她。
陳兮問“怎么了”
“沒什么。”方岳撿起胸口的紅包,在陳兮眼前晃了一下,“那就記你賬上。”
“嗯,”陳兮眼看著搶眼的大紅色晃來晃去,她眼珠子跟著動,說道,“你說我倔脾氣,其實你才是倔脾氣好嗎,哎,你給我紅包,這算不算打破了你自己的原則”
方岳不答反問“我為你打破的原則還少了”
“你還為我打破什么原則了”
“需要我說你自己去想。”
“嗯比如,”陳兮掖高被子,裹住他們兩人,說道,“你本來多清高,多坐懷不亂啊,現在你一坐就亂。”
方岳認了。
兩人慢條斯理地吻著,方岳舌尖掃過陳兮的唇瓣,有一下沒有一下地含咬她嘴唇,聲音淹沒在彼此口腔里。
“要我陪你回去嗎”
“不用。”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孩,之前回家就是她自己回的,沒道理在舉家團圓的時刻,要方岳陪她回去。
方岳垂眸看她,嘴唇松開,低聲說“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說完繼續吻她,手進了她的衣服,兩人也沒想做什么,就想這樣密不可分地吻一會兒,但這吻還是被人打斷了
“茉茉,兮兮阿岳,睡了嗎,下來吃宵夜”聲如洪鐘。
“我爸”方岳說。
“嗯,”陳兮問,“方叔怎么回來了”
很快就聽見方茉邊跑邊問“老爸你怎么回來了”
“回來給你們送宵夜啊”方老板在樓下又喊,“阿岳兮兮,快下來”
沒法歲月靜好了,兩人收拾了一下,陳兮站在床邊,垂眸看了眼方岳褲子,方岳沒好氣地撥開她腦袋,“你先下去。”
“你還會下來嗎”
“馬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