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另一只胳膊從被子里出來,搭在陳兮頭頂,手指摩挲她的側臉,問她“你那只奇趣蛋里的兔子還在不在”
“我的灰兔子”陳兮說,“在啊。”
她從小沒什么玩具,那只灰兔子對陳兮來說是一件驚喜,幾年了,兔子一直被她妥善藏在床頭柜抽屜里。
陳兮問“怎么了”
“沒什么,”方岳捏著她耳垂,想了想,說,“也算是個情侶擺件。”
不知道為什么,談戀愛的人總喜歡弄些情侶東西,比如情侶裝,情侶杯子,潘大洲更幼稚,他不光有情侶球鞋,前不久方岳跟他打籃球的時候,還發現他手腕上套了一根粉紅色的發圈。
方岳見過不少有女友的男生會在手腕上套發圈,但他們都是女友在身邊,潘大洲和張筱夏相隔幾百公里,竟然也莫名其妙往自己手腕上套發圈。
陳兮笑著說“你不是說他幼稚嗎”
不光說潘大洲幼稚。
因為暑假的時候潘大洲總是騷擾方岳,跟方岳說著他和張筱夏的各種恩愛,方岳煩不勝煩。開學之后,雖然潘大洲基本每天都跟張筱夏聯系,還會發各種朋友圈,但女友不在身邊,異地戀落差大,潘大洲有時候會眼紅學校里成雙成對的小情侶,然后整個人就郁郁寡歡,像路邊淋了雨的小狗。
方岳當時就覺得,地下戀比異地戀強,至少陳兮每天都在他身邊。
“他是幼稚,”方岳道,“不說了,睡覺。”
他胳膊不再枕著后腦勺,手臂收回,掖了掖陳兮的被角,問她空調溫度行不行,陳兮“嗯”了聲,朝方岳胸口貼了貼,視線朝向書桌時鐘,時鐘旁邊是一只白色小兔子。
第二天傍晚,他們收拾妥當準備去看影展,臨出發前方岳收到潘大洲發來的微信語音,潘大洲聲音沙啞,氣若游絲,說他本來想帶病去支持白芷和樓明理的,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體魄,實在是扛不住了,現在正被他爸鞭打著送去醫院。
陳兮和方岳只能自己去,坐在車上,陳兮說“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在外面看電影吧”
“第二次。”方岳說。
“嗯”陳兮說,“我之前沒跟你出來過啊。”
“忘了汽車影院”方岳瞥她一眼,“那次也算看了電影,雖然是你打算跟別的男人一塊兒看,但最后我們也看了幾分鐘。”
“你這是記仇”
方岳開著車,目視前方說“記性好罷了。”頓了頓,他又道,“你第一次跟男人去看電影,居然是跟馬勇”
“你真的記仇”陳兮笑得不行,“那次能算嗎”
“如果我沒正好逮到你,你說算不算”
“當然不算,我那個時候就是帶他過一遍流程,過完我們就走,我和他看電影你怎么想的”
方岳也笑了笑。
說到這,陳兮興致勃勃提議“我們什么時候再去一次汽車影院吧,把第一次電影看完”
“好,找時間去。”方岳記下。
到了影城,觀眾熙熙攘攘,他們找到座位坐下,影院燈光漸暗,大熒幕開始播放。
微電影節的參賽作品極其專業,白芷和樓明理是業余,他們的目標是最佳學生作品獎,這個獎項針對的就是省內在讀大學生,或者在外求學的本省戶籍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