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身子不搖了,她好笑道“你別像姑姑和小叔那樣無差別攻擊啊。”每次家庭聚會,方大姑和方小叔總是記吃不記打,怪來罵去,無差別攻擊所有人,包括方奶奶。
“沒,我就隨便問問。”方岳道,“你既然知道了廖知時在搞事,平常就少搭理他。”
陳兮覺得廖知時作為朋友很不錯,高考出分,他在大洋彼岸記著時差,第一時間門就來關心他們的高考分數。
要說廖知時對她有什么想法,陳兮想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但廖知時搗亂的行為倒是挺明顯,方岳并不是在無理取鬧,陳兮自然也不會讓他們的戀情平添這種無厘頭的危機。
于是陳兮一口答應“聽你的”
“以后我們身邊可能還會出現類似的情況,”方岳說,“因為戀情不公開,所以可能會少了點安全感。”
陳兮明白,這種安全感無關男女雙方的道德品性,就比如先前,她明明了解方岳的為人,卻還是像被黑布遮了眼,相信方岳和邵落晚在一起了。
生活中,人人都不可能永遠保持理智,何況在情感波動較大的戀愛中,要想和對方擁有絕對的信任,這是一件說來容易,做來卻不一定能夠自控的事。
方老板和方媽一紙婚書十多年,方媽還一直都沒有安全感。
“所以,我們身邊的男女關系得清清楚楚。”陳兮說。
“是這個意思。”方岳道。
“這我沒問題啊,你自己注意就行。”
“你話別說太滿。”
陳兮渾不在意地揮揮手“我有信心,當然,”她好話不要錢,“我對你也有足夠的信心”
方岳無奈地笑了下。
這點協商完畢,主題又回到開頭,那就是怎樣才能確定未來。
“可能也是安全感吧,”陳兮捻玩著自己的發尾,邊思考邊說,“不是說你讓我沒安全感,只是我們現在還太小了,我現在可以對自己的學業做出規劃,比如我想要學法律,我大學就會按部就班學習法律,但我沒法現在就規劃四年之后,我是考研還是工作,工作的話我又能進哪個律所,這一切的前提,至少得等我先進了大學,捧起法律書本再說。”
安全感需要時間門推進,或早或晚,總能得出一個結果。
戀愛不是數理化,沒能讓他們從小就接觸學習并且掌握,戀愛是一個他們從未接觸過的新領域,他們得靠自己摸索和驗證。
這一路也許風平浪靜,也許磕磕絆絆,反正他們已經闖了進來,那就繼續闖吧。
陳兮給方岳打雞血,她的性格就是這樣,她會瞻前顧后,也敢橫沖直撞,不然也不能撞到方岳面前。
方岳笑得都沒了脾氣,他腿上還蓋著被子,也不敢再抱陳兮,就拉住她的手,把玩似的揉了兩下,然后問她“在你心里,我爸他們重要還是我重要”
陳兮端水“都很重要。”
“那我問你個問題。”
“你不會問要是你跟你爸掉水里,我先救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