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柔回去的時候,樓三又第一瞬間往房間這邊看過來,不過這一回不再是那種警惕防備,而是在看見蘇云柔的時候,黑黢黢的眼睛微亮了一點點。
在蘇云柔看向他還沒有說話時,樓三主動開口道“睡不著了。”
蘇云柔道“那睡不著就先不睡了。”
蘇云柔從一堆東西里拿出水囊,道“我給你換藥。”
蘇云柔想起什么,又忙對正往地上放鍋的鄔侍衛道“鄔侍衛,我還需要一些包扎傷口的干凈布,透氣的棉布為好。”
蘇云柔說著轉頭問樓三道“你這里有剪刀嗎”需要的東西太零碎太多了,總想不全。
樓三看著地上那一堆的東西,眼睛里罕見地閃過迷茫,他回蘇云柔的話道“沒有剪刀,有刀子。”
于是蘇云柔又對鄔泰道“還需要一把剪刀。”
蘇云柔對人家笑的不好意思又感激“麻煩您了。”
鄔泰“好的,我這就去找。”
蘇云柔將銀票塞給鄔泰的時候,鄔泰還推拒來著,說道“不用不用,一點兒東西而已,不值錢。”
蘇云柔“您一定得拿著,不能讓您還要往里面墊錢。”
“而且可能還有其他需要的,還需要再找您。”
鄔泰“好的。”
在鄔泰出去之后,樓三才問蘇云柔道“這些是”
蘇云柔在觀察樓三腿上的綁扎,道“我們不在食堂吃飯了,還是我給你做,吃好喝好睡好好的快。”
“我留在這里照顧你。”
樓三“留在這里”
蘇云柔看向樓三烏青干裂的嘴唇道“嗯,要等你好些。”
樓三的眼睛愣愣地眨了一下,頓了會兒,他才道“我沒關系,我以前比這傷的還重的時候也有過。”
蘇云柔抿唇,道“那是以前,現在有人能照顧,當然要照顧你的了。”樓三自己不當回事,但無論是看到的,還是把脈診到的,又或者是小藥童所說的,都知道其實是相當嚴重的,有著生命危險的重傷。
得好好護理養護的。
只不過是他自己不當回事而已。
蘇云柔心中忽然很堵,墜墜的難受。
不讓樓三再說,蘇云柔霸氣開口說道“這件事聽我的。”
可,樓三又眨了下眼,乖順道“好。”
蘇云柔將樓三自己纏的繃帶,小心翼翼揭開,有的地方黏連著還需要用溫水小心給浸軟,再緩緩往外揭。
蘇云柔不讓樓三一起上手,讓他就好好躺著。
樓三于是就躺著,視線沒有落在自己的腿上,而是落到了蘇云柔的臉上,視線專注,而卻又別無意味,一種純粹的單純,就像是貓兒盯蝴蝶一樣。
蘇云柔將樓三腿上傷口周圍的臟污給擦干凈,又灑了藥,鄔泰還沒有回來,就先這么晾著。
胸口上的傷就更深了,利器穿進了胸口,傷到了肺,就算外傷能好,內里也不易治。
鄔泰匆匆趕了回來,將蘇云柔要的布和剪刀給她,在蘇云柔的又一番道謝中,道“我去拉柴。”
蘇云柔對傷口的包扎要比隨便裹一裹包一包的樓三好的多,只不過是雖然包扎的比較整齊干凈,就是樓三的衣服被蘇云柔給剪成了乞丐服在傷口處均給掏了個大洞來。
蘇云柔說這樣方便下次換藥,而樓三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穿了乞丐服。
蘇云柔拍了拍樓三,對看著他的樓三笑著說道“我去給你做飯去。”
做飯前得搭個灶臺,就算簡單壘灶也得壘啊,蘇云柔在幽影衛大院瞅好了一個角落,將之打掃了,又瞅到了幾個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