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衣服都擋不住的血跡,戴著面具都遮不住的面無血色,嘴唇干裂烏青。
樓三身上被包扎了,胸口纏了幾道,腿上也纏了幾道,但蘇云柔覺得纏的很粗糙,還有剛才進來的時候,屋里也沒有個旁的人。
蘇云柔皺著眉,將手指搭在了樓三的脈搏上。
領著蘇云柔過來的人眉心跳了跳,幽影衛居然會讓人按在自己的命脈之處也不知道這個沒有武藝在身,臉上有疤,親自被樓主給吩咐了的姑娘究竟是何人
不用診脈也知道樓三病的很重。
蘇云柔收回手,皺著眉道“病這么嚴重,山上沒有醫師給治療的地方嗎沒有人給看顧嗎”
“也是為樓里做任務受的傷。”
對這位被樓主親自領到山上,而且還被允許進入幽影衛領域的姑娘,領著蘇云柔過來的鄔泰并不敢輕視,他解釋道“尤大夫親自來看診過,每日藥童還會給送藥來。”
正說著,還恰巧又到了藥童過來送藥的時間門,但人家只是放下藥就走,至于喝藥換藥當然都是樓三自己的事情,他們可不敢碰幽影衛,更別說留下照顧人了
說實話,人家藥童一點兒都不想來幽影衛大院,跟后面有狗攆似的,放下藥就飛快想跑
蘇云柔趕緊追過去問藥童樓三的病情,蘇云柔身上沒有江湖人和幽影衛的那種危險氣息,小藥童倒是止住了腳步,和蘇云柔多說了幾句。
腿上的傷倒是還好說,危險的是樓三肺部上的重傷,能熬過去這幾天就漸漸好了。
若是熬不過去,當然也就不妙的了。
見蘇云柔滿臉關切,一雙美眸滿是憂緒,小藥童忍不住勸慰道“幽影衛都很厲害的。”命硬。
蘇云柔便向小藥童打探現在給樓三用的是不是最好的治療方法,用的是不是最好的藥,蘇云柔將手上的銀票塞給小藥童,甚至還想去見見尤大夫。
小藥童搖了搖頭,說道“尤大夫的脾氣可不好。”
小藥童又和蘇云柔說道“我們給幽影衛用的藥也很大方的,姑娘不要這么擔心。”
不過雖然算大方,大方當然也有度的了,秘藥,很珍貴的藥就不要想了。幽影衛是樓里的財富,能救治當然要救治的,但是不可能不計代價地救。
蘇云柔還是將銀票給小藥童硬塞了過去,這個時候就和那些非要給大夫塞紅包的病人家屬差不多,不塞不安心。
蘇云柔又重新回到樓三房間門里的時候,樓三正朝門口這邊看著。
蘇云柔向樓三解釋說“我去和藥童問了問你的病情,他說過了這幾日就好了。”
樓三點頭,對自己的傷卻并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而是又問蘇云柔“你怎么過來了”
樓三受傷的時候,別的事情很少想,卻會想到蘇云柔,想到蘇云柔一直不見他或許會擔心,但是樓三也不認識別的人能幫他捎口信,當然不認識別的能幫他捎口信的人不是重點,就算他找著了人幫他稍口信,他擔心蘇云柔知道他受傷會更擔心。
幽影衛竟然也有了心事,有了掛心的人,而且還篤定會有人掛心他。
蘇云柔看了一眼樓三已經喝干凈的藥碗,如實一句句回答樓三的話,道“我聽韓大夫說你受傷了,就想過來看看,不過我進不來,正巧遇見了樓主,央求樓主讓我來看你。”
樓三聽到蘇云柔遇見了樓主,面具下的眉毛微皺了下,反問道“樓主答應了”木頭疙瘩的幽影衛也知道樓主并不是個和善好說話的人。
蘇云柔說道“嗯答應了,我答應了給樓主弄新花樣的好吃的。”
“哦。”樓三表示理解了,就是竟然有點兒悶悶不樂。
而聽著蘇云柔和樓三對話的鄔泰則控制不住地變了臉色,這姑娘嘴里說的是他們樓主嗎和一姑娘家談條件,交易好吃的還是說這位姑娘是什么隱藏的廚神不成
蘇云柔扭頭看向鄔泰道“這位大人,我不亂逛,我能不能在這里多待些時間門”
鄔泰道“不敢當姑娘一句大人,叫我鄔侍衛就行。”
“那姑娘在這兒,在下就先告辭。”
在鄔泰離開之后,蘇云柔問樓三“你需要換藥的嗎”剛才只是喝了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