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著頭、踉蹌著向后退去,好長時間才從顫抖的嘴唇里擠出一句話「我對薇兒是有愧疚,但愧疚只是建立在我和你逃出萬境之城的前提下,只要你平安無事,我愿意背負一生的愧疚,現在她已經死了,愧疚將永遠深埋在我的心底,但那絕不是愛,我愛的只有你」
周蕓相信劉翰洋是愛她的,可愛不能成為他出軌的托詞,更不能以這種方式玷污無辜的梁瑞靜。
他必須接受懲罰,付出相應的代價。
根據遠航艦隊宇宙空間航行條例
,一旦罪名成立,劉翰洋將被直接處死,倘若網開一面,也會落得個流放太空的下場。
相比于處死,流放太空在字面上看似乎并不可怕,但實際上會令人痛不欲生,充其量也只是多活幾天而已。
刑罰開始后,被執行人只允許攜帶3天的食物和水就被無情地拋入太空,等待的將是可以預見的、彈盡糧絕的絕望和無盡的黑暗。
被執行人會在痛苦和絕望中慢慢死去,鮮有人能撐過兩周。
周蕓有點于心不忍了,證據一旦坐實,無論哪種刑罰,等待劉翰洋的都將是死路一條。
他死了,她的愛也會逝去。
或許,還有一種方法能彌補他所犯下的罪行,救他一命。
她的目光看向梁瑞靜,用一種近乎哭泣的腔調說道「待會兒,你向所有人聲明,你深深地愛著薇兒,錯把梁瑞靜當成了她,所以才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不過,你愿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那就是迎娶梁瑞靜。」
「什么你在說什么啊,蕓」
「我是在救你」
「救我我什么也沒有做」
周蕓哽咽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唯一活下去的機會,只要你同意我的提議,我可以幫你毀滅證據。」
她說完,凄冷地看向了梁瑞靜,眼睛里迸射出一絲寒光。
「毀滅證據」劉翰洋感受到了周蕓那攝人心魄的陰冷,他似乎猜到了什么,驚聲問道,「你想打掉」
話未落地,只見一陣狂風驟然而起,劉翰洋明顯能感覺到一股勁風掠過他后背的極速感,同時也發現了勁風的真正目標,它直撲周蕓而去
說是遲那是快,劉翰洋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將周蕓撲倒在地,倒地的一剎那,勁風從他的背部呼嘯而過。
勁風所過之處沿途的設備儀器紛紛被洞穿了數個大洞,連厚重的空置休眠艙也沒有幸免。
兩人的臉色變得嚴峻起來,劉翰洋一個翻身、翻到周蕓一側,在翻身的同時抄起了她掉落在地上的激光槍,憑著感覺向著后方的那股勁風瘋狂掃射起來。
勁風就在他的掃射范圍之內。
只見它瘋狂地亂竄著,就像一個打轉的陀螺,不停地躲避著狂嘯的激光束。
劉翰洋被勁風晃得失去了方向感,一道激光束竟然意外地擊中了粱瑞靜所在的休眠艙,萬幸的是并沒傷到她。
他定了定神、調整了槍口,突然,勁風凝聚成一條筆直的線,如同一把利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了正在掃射的他,他還未作出任何反應,勁風已經從他的身邊掠過,驚愕之間,方才發現手里的激光槍被裹挾而去。
「小心,翰洋」
周蕓話音沒落,一道激光束擊中了劉翰洋的左側肩膀,巨大的動能直接將他擊飛了數米遠,伴隨著一聲慘叫,他重重地跌落在地。
他的肩膀被洞穿了,鮮血流淌了一地。